下一個是宋子陽。
宋子陽(宋玉)抱著他的琵琶,站起來有些緊張地說道:“我、我叫宋玉,是個樂師。亥時……我在醉仙樓彈琴,賺點盤纏。”
“我能作證。”林白嶼(林如許)懶洋洋地搖著扇子,接了話,“我當時就在醉仙樓聽曲兒,宋樂師的琴,彈得確實不錯。所以,我們倆也算互相證明了。”
目光,落在了蘇逸身上。
蘇逸(洛子衿)神色清冷,緩緩開口:“洛子衿,一介畫師。亥時,我獨自在城外的終南山寫生。”
“獨自一人?”季然(舒衡)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這可沒人能為你作證。”
就在蘇逸想開口辯解兩句時,一道從容不迫的聲音響了起來。
“他有。”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薑澈(薑衍)慢條斯理地放下茶杯,嘴角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亥時末,本王從獵場回城,正好在終南山腳下,遇到了這位迷了路的洛畫師。”他偏過頭,目光落在蘇逸身上,“當時天色已晚,山路難行,本王便好心,邀他同乘,將他一路送回了城中的住處。舒少卿,這個證人,分量可還夠?”
“……”
他看著薑澈那張雲淡風輕的臉,恨得牙癢癢。
什麼迷路?什麼好心?他這劇本裡壓根就沒寫!
可眼下,他偏偏又無法反駁。
接著是顧盼(胡姬),她媚眼如絲,輕輕一笑:“奴家伽羅,在胡姬酒肆跳舞為生。亥時,酒肆裡客人都滿了,誰都能為奴家作證。”
她身後的陸遙(殺手)則言簡意賅:“影。亥時,在殺手樓接任務。”這個回答,等於沒說,但配上他那身行頭,倒也無人深究。
輪到謝尋星。
謝尋星(李江水)沉聲道:“鎮北大將軍李江水。亥時,我正在宮中與兵部尚書議事,剛出宮門,準備返回城外大營。宮門的守衛可以作證。”
他的不在場證明,無懈可擊。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到了沈聞璟身上。
“小安樂侯景明。”
他說完,就沒下文了。
“那……小侯爺亥時身在何處?”季然(舒衡)追問道。
沈聞璟想了想劇本,慢悠悠地吐出兩個字。
“睡覺。”
“……可有旁人作證?”
“沒有。”沈聞璟答得理直氣壯,“我睡覺不喜歡有人在旁邊。”
一時間,所有懷疑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沒有不在場證明,又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怎麼看都很有問題。
然而,就在這微妙的氛圍中。
沈聞璟卻偏過頭,看向那名最先報案的小廝,問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問題。
“對了,我似乎在哪兒見過周侍郎。他府上的桂花糕是不是很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