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停穩後,他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電話那頭,母親關切的聲音立刻傳來:“阿悸?這麼晚了,到家了嗎?”
“嗯,剛到,媽。”商悸的聲音不自覺地放柔,“爸呢?”
“在旁邊澆花呢,”商母頓了頓,“你……你聯係……聞璟了嗎?”
“發了消息,他可能在忙,還沒回。”商悸斟酌著詞句,“媽,我上次跟你們提的,把海外的產業重心逐步轉回國內的事,你們考慮得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的商父顯然是聽到了,湊過來說話,聲音依舊洪亮:“這有什麼好考慮的!落葉歸根,我跟你媽早就想回來了!國內現在發展這麼好,回來肯定餓不死。再說了,我跟你媽這把年紀,就想吃口家鄉菜,聽聽鄉音。”
“那就好。”商悸笑了笑,眼底的疲憊散去了些許,“我已經讓團隊開始做資產評估和轉移方案了,國內這邊的合作渠道也需要打通,可能要忙一陣子。”
“剛到。”商悸看著不遠處燈火通明的宅邸,聲音放柔,“爸媽,我這次回來,就不走了。集團的業務重心,會逐步轉移回國內。”
“你這孩子,就是大包大攬,”商母心疼地念叨,“生意上的事我們現在也幫不上你。你隻要記住,不管……不管結果怎麼樣,我們都聽你的。”
“我知道。”商悸掛掉電話。
他需要一個本土的、有足夠分量和人脈的合作夥伴。
就在他出神時,手機再次震動起來,是一個陌生的國際號碼。
“Jì?”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帶笑的、口音標準的中文,“是我,AleX。”
“AleX?”商悸有些意外。
“聽說你回A市了,怎麼樣,還習慣嗎?”AleX在那頭熱情地問,“我猜你回來處理公司的事,肯定需要些本地的資源和人脈。我給你推薦個人絕對靠譜。那家夥,在A市這地界那家不都得給他幾分麵子。”
“哦?”商悸來了點興趣。
“謝家的謝承言。”AleX報出名字,“人是混了點,但辦事能力一流,講義氣。我跟他說一聲,他肯定會幫你。就當是我送你的回國禮物。”
謝承言?
這個姓氏,讓商悸的眼眸微不可察地眯了起來。
……
謝承言剛簽完一份大合同,他鬆了鬆領帶,將自己摔進沙發裡,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辛辣的液體灼過喉嚨,他臉上才露出幾分放鬆。
謝承言那張風流俊朗的臉上,帶著幾分酒後的慵懶。
手機嗡嗡作響。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遠在國外的朋友AleX。
“什麼事?”他懶洋洋地接起。
“我的大少爺,找你當然是好事!”AleX在那頭笑嘻嘻地說,“我有個朋友剛回國,叫商悸,青年才俊,哈佛碩士畢業的,之前在舊金山那邊打拚。現在他想把業務重心轉回國內,人生地不熟的,你這個東道主幫我招待一下?”
商悸?
這個名字,他好像有點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