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安眠。
第二天清晨,沈聞璟是在一陣輕柔的晃動中醒來的。
他睜開眼,陽光透過落地窗,在寬大的窗簾上投下溫暖的光暈。
耳邊傳來有規律的呼吸聲,熟悉的冷杉氣息將他密不透風地包裹。
謝尋星側躺在他身旁,手臂緊實地環著他的腰。
他睡得很沉。
沈聞璟動了動,謝尋星幾乎立刻就醒了。
那雙平日裡深邃的眼眸此刻帶著剛睡醒的朦朧,卻沒有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他隻是收緊了手臂,將沈聞璟往懷裡帶了帶,鼻尖蹭了蹭他微涼的頸側,聲音低沉而沙啞:“醒了?”
“嗯。”沈聞璟輕應。
謝尋星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眸專注地落在沈聞璟臉上,像是要把他吸進去一般。
“昨天睡得好嗎?”他輕聲問,指腹溫柔地摩挲著沈聞璟的腰側。
“還好。”沈聞璟的語氣有些慵懶,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謝尋星親了親他的發頂,滿足地歎了口氣。
他撐起身,從床頭櫃上拿過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然後又看向沈聞璟,眼中含著笑意:“有沒有什麼特彆想做的事?”
沈聞璟想了想,搖了搖頭。
他昨晚被各種零食和電影填滿,此刻腦子裡一片空白,隻想窩在沙發裡繼續發呆。
謝尋星眼中笑意更濃。他伸手揉了揉沈聞璟的頭發,指尖穿梭在柔軟的發絲間,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試探,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沒有的話……去看看你的畫室?”
沈聞璟的眉梢輕微一挑。畫室?
謝尋星看著他,眼中閃爍著光芒卻沒有直接說破。
他俯下身,在沈聞璟的唇角輕啄了一下,動作帶著幾分得逞:“你的畫室……寶寶忘了那可是我送的定情禮物。”
沈聞璟的耳根微不可察地泛起一點紅。
他當然記得。謝尋星說的“定情禮物”,指的是之前在布拉格告白時,送出的那間獨立畫室的鑰匙。
他當時收下鑰匙,就等同於接受了謝尋星的感情。
那是一種帶著謝尋星印記的、被他所珍視的承諾。
謝尋星看著他耳根那一點泛起的微紅,心底一片柔軟。
他伸手捏了捏沈聞璟的耳垂,聲音低沉而誘惑:“收拾收拾,出發。不算遠,反正今天時間也多。”
沈聞璟懶洋洋起身,從衣櫃裡取出一件寬鬆的白色襯衫和一條深色休閒褲。
謝尋星則在他身後,一邊穿衣服,一邊打著電話,簡短地交代著工作。
……
從酒店出發,車子穿過繁華的市中心,駛入城郊一片被綠蔭環繞的區域。
車窗外,高樓大廈漸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錯落有致的私家彆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