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還讓工作人員亮出了一個打印好的二維碼。
“五十?!”秦昊的眼睛都瞪圓了,“導演你搶錢呢?這破草帽,路邊攤十塊錢三頂!”
“哎,話不能這麼說!”張導立刻反駁,“這可是包含了人工費、運輸費,還有我們節目組為大家操勞的心意在裡麵的!五十塊,買個清涼,買個舒心,值!”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張導的生意經,真是走到哪兒做到哪兒!】
【五十塊一頂草帽,張導你怎麼不去開銀行啊?】
【看把我們蘇蘇心疼的,臉都皺成一團了。】
蘇逸確實很肉痛。五十塊對他而言不算什麼,但花得憋屈。
可他又看了看頭頂那輪毒辣的太陽,咬了咬牙,還是掏出了手機。
美貌,比錢重要。
他掃了碼,拿過一頂草帽,狠狠地戴在了頭上。
就在眾人罵罵咧咧,準備掏錢認栽時,謝尋星卻不緊不慢地放下了肩上的工具包。
他從包裡,拿出了兩頂黑色的漁夫帽。
帽子款式簡潔,帽簷寬大,材質看起來輕薄又透氣。
他將其中一頂,不由分說地戴在了沈聞璟的頭上,仔細地替他壓好帽簷,遮住那張精致的小臉。然後,他自己也戴上了另一頂。
做完這一切,他才抬起眼,看向一臉錯愕的張導,唇角勾起一抹淡得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張導:“……”
A市的摩天大樓裡,中央空調正無聲地輸送著恒定的、帶著微涼水汽的冷氣。
商悸剛結束一場跨國視頻會議。
屏幕上,幾個金發碧眼的合作方正滿臉堆笑,對他提出的苛刻條件全盤接受。
“商總,您的遠見卓識令人欽佩!我們完全同意您的方案!”
“期待與您的合作,Jì!”
他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公式化的、無可挑剔的微笑,冷靜地交代完最後的細節,然後乾脆利落地切斷了視頻。
會議結束的瞬間,他臉上那層堅冰般的商業精英麵具瞬間卸下,眉宇間透出一股濃重的疲憊。
這陣子他幾乎是連軸轉,整合海外資產,打通國內渠道,應付各路人馬,每一項都耗費心神。
助理敲門進來,送上滾燙的黑咖啡。
“商總,謝先生那邊剛傳來消息,說是城西那塊地皮的審批,已經幫您疏通好了。”
“嗯。”商悸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那股苦澀的味道讓他混沌的大腦清醒了幾分,“替我謝謝他。另外,把我下午的行程推了,約他晚上吃飯。”
“好的。”
助理退下後,商悸靠在冰冷的皮質辦公椅上,指尖捏著眉心。
他劃開手機,屏幕上不是堆積如山的工作郵件,而是《心動信號》的官方直播間。
畫麵裡,正是張導在推銷他那五十塊一頂的“愛心草帽”。
商悸看著謝尋星不緊不慢地從包裡拿出準備好的漁夫帽,給沈聞璟戴上,又看著張導那張吃了癟的臉,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極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