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恍然大悟,又紛紛跑回去換工具。
一時間,空曠的戈壁上,響起了一片“鏗鏗鏘鏘”的刨地聲。
蘇逸戴著手套,手裡拿著一把對他而言過於沉重的鋤頭,隻刨了兩下,就感覺手心被磨得生疼。
他秀氣的眉頭緊緊蹙著,看著那隻挖出了個小淺坑的地麵,又看了看自己那雙用來畫設計稿和搭配麵料的手,心裡把張導罵了不下八百遍。
他這是來錄戀綜的嗎?
他這是來參加《變形計》的吧!
他停下來,喘了口氣,直起腰,用手背擦了擦額上沁出的薄汗。
不遠處的薑澈,動作倒是標準又利落。
他脫了外套,隻穿著件簡單的白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肌肉。
他揮動鋤頭的姿勢,沉穩而有力,每一鋤下去,都能帶起一片翻鬆的泥土,看起來毫不費力。
蘇逸撇了撇嘴,心裡沒好氣地想,這家夥,看著人模狗樣的,乾起粗活來倒還挺像那麼回事。
薑澈像是感應到了他的視線,停下動作,轉過頭衝他笑了笑。
那眼神仿佛在說:需要幫忙嗎?
蘇逸立刻扭過頭,然後咬著牙繼續跟麵前那塊硬地較勁。
沈聞璟拿著那把小號的工兵鏟,不緊不慢地,與其說是在挖,不如說是在……刨。
他蹲在地上,用鏟子尖一點一點地,把板結的土塊敲碎,再把碎土撥到一邊。
動作不快,但很有節奏。
他似乎對挖一個多大標準的樹坑沒什麼概念,就這樣慢慢的刨著。
神情專注得像是在進行什麼精細的工作,但是整個人都透著股“重在參與”的佛係。
謝尋星就在離他不到三米的地方。
他手裡的鐵鍬,像個沒有感情的挖掘機器,效率高得嚇人。
不過十分鐘,一個又深又規整的樹坑就已經成型。
他直起身,看了一眼沈聞璟那邊那個隻能勉強稱之為“小土坑”的進度,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然後,他又看了看不遠處那個舉著攝像機、對他虎視眈眈的跟拍攝影師,最終還是忍住了衝過去幫忙的衝動。
他轉而將自己挖好的第二個樹坑,默默地、不動聲色地,往沈聞璟的方向又擴大了幾分。
謝尋星的動作算不上隱蔽,但足夠自然。
他清理完自己這邊最後一個樹坑裡的碎石,直起身,狀似不經意地舒展了一下身體,然後鐵鍬一轉,便“不小心”地探進了旁邊沈聞璟那個還沒成型的小土坑裡。
隻輕輕一帶,一大塊板結的硬土就被撬鬆了。
他沒回頭,也沒說話,隻是用眼角的餘光,確認沈聞璟沒有被飛濺的沙土波及到。
這一幕,被不遠處的跟拍攝影師拍得一清二楚。
而在後方的監視器前,副導演湊到張導耳邊,壓低了聲音:“張導,這……謝尋星他公然‘作弊’,咱們不管管?”
張導眼睛眯著,盯著屏幕裡那兩個緊挨著的身影,從鼻腔裡哼出一聲輕笑。
“哎,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他靠在椅背上,一副過來人的姿態,“我那個要求隻是要他們不要那麼明張膽,到時候活都是另一個人乾尤其是謝尋星。但真要讓他們一個個自己乾,就這地方天黑都種不完。隻要不過分裝看不到就完了。還有咱們的觀眾要看的是他們怎麼對對象好!是互動!是糖!懂不懂?你還有的學。”
副導演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張導的視線又切到另一組畫麵。
秦昊那邊,更是毫不掩飾,他挖完自己的那個大坑就開始朝許心恬腳邊那塊地擴散,嘴裡還振振有詞:“老婆你站遠點,看我給你刨個風水寶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