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推背感瞬間襲來。
黑色的越野車像一道閃電,瞬間從秦昊那輛車的左側超了過去。
經過的時候,蘇逸降下車窗,對著後麵那輛車比了個極度囂張的中指,然後對著對講機冷冷地扔下一句:“吃灰去吧你,獵鷹。”
“臥槽!你們不講武德!竟然超車!”
後排。
沈聞璟對前麵那兩對的小學雞互啄行為毫無興趣,隻是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耳朵裡塞著一隻耳機,裡麵放著舒緩的純音樂。
這車雖然寬敞,但路途遙遠,坐久了難免有些腰酸背痛。
一隻溫熱的大手,就在這時,悄無聲息地覆蓋在了他的手背上。
謝尋星沒說話,隻是手指靈活地擠進他的指縫,十指相扣。
沈聞璟側過頭。
謝尋星正看著窗外,側臉輪廓分明。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視線,謝尋星轉過頭,那雙深邃的眼睛裡盛滿了細碎的笑意。
他抬起兩人交握的手,在沈聞璟的手背上輕輕捏了捏,指腹若有似無地摩挲著那塊凸起的腕骨。
那是一種無聲的安撫,也是一種隱秘的調情。
沈聞璟感覺手背上一陣酥麻,像是過了電。
他沒抽回手,反而用小指在謝尋星的掌心撓了一下。
謝尋星眸色一暗,湊過來,貼著他的耳朵,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前麵有個服務區,到時候下去給你揉揉腰。”
沈聞璟的耳朵尖瞬間紅了,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轉過頭繼續看風景,嘴角卻抑製不住地上揚。
車隊一路向北。
隨著經緯度的變化,窗外的景色開始上演一場名為“四季流轉”的魔術。
原本蒼黃的戈壁灘逐漸被甩在身後,取而代之的是連綿起伏的丘陵。
漸漸地,綠色開始在視野中蔓延。
不是那種乾枯的、帶著塵土的綠,而是那種飽滿的、仿佛能滴出水來的翠綠。
海拔在不斷攀升。
巨大的雲杉林開始出現在山腰上,像是一支支整齊排列的綠色軍隊。
沈聞璟降下一點車窗。
湧進來的風,不再是之前那種乾燥凜冽、夾雜著沙礫感的硬風,而是帶著一股濕潤的水汽,混著鬆針和野花的清香,撲麵而來。
“變了。”沈聞璟深吸了一口氣,那種清涼的感覺直抵肺腑,“空氣是濕的。”
“嗯。”謝尋星幫他把被風吹亂的額發撥到耳後,指著遠處那座在雲霧中若隱若現的巨大雪峰,“這就是天山山脈。過了這座山,氣候就完全不一樣了。”
“大西洋的暖濕氣流,跋涉萬裡,最後被這座山脈擋住,在這裡停下了腳步。”謝尋星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像是在講一個古老的童話,“所以這裡才會有這麼豐沛的雨水,這麼好的草場。”
“最後一滴眼淚……”沈聞璟喃喃自語,“聽起來有點悲傷。”
“不悲傷。”謝尋星捏了捏他的指尖,眼神有些意味深長,“那是大西洋留給這片土地最珍貴的禮物。”
他湊近了一些,那種屬於他的冷杉氣息瞬間包裹住了沈聞璟。
“而且……”謝尋星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聽說那裡的草地特彆軟,很適合……”
“適合什麼?”沈聞璟靜靜地看著他。
“適合打滾。”謝尋星一本正經,“你想哪去了?”
沈聞璟:“……”
這人,絕對是故意的。
“謝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