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尋星悶哼一聲,卻笑得更開心了,順勢抓住那是作亂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口。
車子此時正盤旋而上,穿過果子溝大橋。
巨大的斜拉橋像一條巨龍,橫跨在深邃的峽穀之上。
而在那峽穀的儘頭,一抹藍得令人心悸的顏色,正在緩緩鋪開。
那藍像是掛在天邊的一塊巨大的藍寶石,看著近在咫尺,真跑起來卻是望山跑死馬。
車隊在公路上飛馳了一個多小時,那抹藍依舊若即若離地吊在視野儘頭,像是最擅長欲擒故縱的情人。
起初的新鮮勁兒一過,車廂裡的氣氛便肉眼可見地沉悶了下來。
那種長時間的高速行使,輪胎摩擦地麵的單調噪音,再加上窗外千篇一律的連綿鬆林,最是容易催眠。
沈聞璟靠在謝尋星肩膀上,腦袋一點一點的,像是小雞啄米。
謝尋星伸手把他的頭扶正,讓他枕得舒服些,又稍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的肩膀更平穩。
“滋滋——”
沉寂許久的對講機裡,再次傳來了秦昊的聲音。
隻不過這一次,沒了剛才那種打雞血般的亢奮,透著股強行找話說的乾巴。
“那個……各位老司機們,我看大家都有點蔫兒啊。為了行車安全,防止駕駛疲勞,咱們來整點活兒?”
秦昊清了清嗓子,“講笑話吧!”
“無聊。”
蘇逸的聲音懶洋洋地從對講機裡傳出來,“秦昊,你能不能有點稍微高級點的趣味?”
“哎呀蘇少爺,這就叫雅俗共賞嘛!”秦昊也不惱,“我先來個拋磚引玉啊!咳咳!”
“問:為什麼企鵝隻有肚子是白的?”
車廂裡一片安靜,隻有電流聲。
“因為手短,洗不到後背!哈哈哈哈哈哈!”
秦昊魔性的笑聲在狹小的空間裡回蕩。
沈聞璟被這突如其來的噪音震得睫毛顫了顫,皺著眉往謝尋星懷裡縮了縮。
謝尋星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耳朵,拿起對講機:“秦昊,再吵就讓他們把你扔下去。”
“……”
對講機那頭瞬間安靜如雞。
過了兩秒,才傳來秦昊委委屈屈的小聲嘀咕:“不好笑就不好笑嘛……凶什麼……”
“我來一個吧。”
就在這尷尬的沉默中,宋子陽的聲音響了起來,透著股清澈的愚蠢。
“有一個麵包,走著走著餓了,就把自己吃了。”
“……”
這種冷到骨子裡的笑話,配合著窗外越來越低的溫度,竟然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化學反應。
“噗。”
林白嶼沒忍住,第一個笑出了聲。
緊接著,對講機裡陸陸續續傳來了壓抑不住的笑聲。
連蘇逸都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評價了一句:“傻得可愛。”
就在這一搭一沒一搭的閒聊中,前方終於出現了一個服務區的標誌。
“各位!前麵五公裡進服務區!咱們先去放放水,換換人!”
張導的聲音適時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