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了解商悸了。
這個人生活極其規律,就像是一台設定好程序的精密儀器。
除了工作,他的社交圈子窄得可憐,所謂的“私事”,通常隻有兩樣:要麼是回老宅陪父母吃飯,要麼就是被自己強行拽出去玩。
“什麼私事?”謝承言步步緊逼,“我怎麼不知道你除了我,還有彆的‘私事’?”
這幾個月被謝承言死皮賴臉地纏著,才稍微有了點“人氣兒”。
現在,這個除了工作就是他的男人,居然有了彆的“私事”?
“什麼私事不能帶家屬?”謝承言繞過辦公桌,伸手就要去攬商悸的腰,“見誰去?男的女的?”
商悸側身躲過,抓起外套搭在臂彎裡,耳根因為那句“家屬”泛起一點不易察覺的紅。
“謝承言,你彆鬨。”商悸的聲音裡帶著點無奈,又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真有事,很重要。晚點再聯係你。”
說完,他甚至沒給謝承言再開口的機會,抓起手機,腳步匆匆地走出了辦公室。
那背影,怎麼看怎麼透著一股“落荒而逃”的意味。
“砰”的一聲,厚重的紅木門合上。
謝承言站在原地,舌尖頂了頂上顎,氣笑了。
“行啊商悸,翅膀硬了,有秘密了是吧?”
……
五分鐘後。
特助小王端著剛打印好的報表,正準備敲門,就被一隻大手攔住了。
謝承言靠在門框上,臉上掛著那種標誌性的、讓人心裡發毛的壞笑。
“謝……謝總?”小王嚇得一哆嗦,手裡的報表差點飛出去,“您還沒走呢?”
“走什麼走,正主都跑了。”謝承言上下打量著小王,那眼神像是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小王啊,跟在你們商總身邊幾年了?”
“五……五年了。”小王咽了口唾沫,本能地察覺到危險。
“五年,那是老人了。”謝承言拍了拍小王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既然是老人,那肯定知道你們老板今天這‘私事’,是去哪兒,見誰吧?”
小王心裡咯噔一下。
“這……這個……”小王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推眼鏡的手都在抖,“謝總您這……這不是為難我嗎?您知道的,做特助的第一準則就是不打聽老板隱私。商總的私事,我哪敢隨便透露啊……”
“不敢透露?”謝承言冷笑一聲,“那就是有了?什麼人?男的女的?多大歲數?長得有我帥嗎?”
這一連串的問題像連珠炮一樣轟過來,聽得小王目瞪口呆。
這就是傳說中的……豪門怨婦……啊不,豪門怨夫的既視感嗎?
“謝總,您真誤會了!”小王舉手投降,一臉的真誠,“真不是那種事兒!就是……就是家裡的一點私事!具體的,您還得親自問商總,我要是說了,明天就得卷鋪蓋走人了,您也不想看著我失業吧?”
謝承言盯著小王看了足足五秒,看得小王後背都濕透了。
最後,他嘖了一聲。
他當然不會真的去逼一個小助理。
但這種被蒙在鼓裡的感覺,讓掌控欲極強的謝大少爺非常、非常的不爽。
說完,小王抱著文件就一溜煙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