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不是鐵頭這艘船和這些貨物能不能拿回來的問題了。
而是道宗已經占據了整個東島的話語權,就連秦組分部都已經不放在眼裡了。
錢鬆見林塵竟然還在不依不饒的追問,此刻也徹底失去了耐心。
“林組長,事情都已經宣判了,你還揪著不放,我看你是在胡攪蠻纏!”
“我胡攪蠻纏?”林塵笑了,他直接走出去掄起拳頭,“我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胡攪蠻纏。”
就在這時。
一個中年男子急匆匆衝過來,神色無比慌張。
“等一下,等等,請彆衝動。”
看見來人是自家掌門文三後,錢鬆等人一抱拳。
“拜見掌門。”
錢鬆上來就是一人一拳,不問緣由先打了再說。
“你們找死是吧?敢得罪林組長?混賬!”
他也是剛剛才得知林塵來東島了,於是就急匆匆趕來迎接。
然後正好讓他看見林塵挽起袖子打算動手的一幕。
儘管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能夠確定的是錢鬆他們肯定惹林塵生氣了。
文三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上來就一人給了一拳!
“掌門,我……”
“混蛋!你是不是頂撞林組長了?不懂事的東西。”
“文三掌門,我看你火氣很大啊。”林塵笑著調侃道。
“林組長您消消氣,不要跟他們一般見識,都怪我沒教育好,唉……”
接著文三就命令錢鬆將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給說了一遍。
聽完他訴說之後,文三的臉色更加陰沉了。
“你就是這麼宣判的嗎?有沒有腦子?你腦袋讓驢給踢了啊?豬腦子!”文三繼續大罵。
如果是在平時的話,道宗對於本土勢力的任何矛盾都是基於實力關係以及利益關係來綜合進行衡量的。
哪怕這其中有不公平的判決也沒關係,反正也沒有哪個勢力敢和道宗叫板。
可今天錢鬆當著林塵麵前一頓瞎判,這就有點過分了,林塵畢竟是秦組組長,在這種人物麵前哪怕裝一裝,也得裝出一副很公正的樣子才對。
文三將錢鬆幾人的祖宗十八代都在心底問候了一遍,幾個沒眼力見兒的東西真是讓道宗給慣壞了。
害的眼下自己還得來安撫林塵才行。
“林組長,你放心,這件事情我會嚴肅處理的。”文三拍著胸脯向他保證道。
“哼,你打算怎麼處理?等待多久?是要拖延到我離開嗎?”林塵調侃的問道。
文三豈能聽不出來林塵這是在嘲諷自己,不過也隻能忍著,不能發脾氣。
深海眼看文三對林塵這麼恭恭敬敬的,他也不敢再露出那副囂張的嘴臉。
鐵頭倒是很感激的看著林塵,畢竟和道宗比起來,林塵簡直好的跟個聖人一樣。
文三深吸一口氣,立刻給出了一個答案。
“這樣,錢鬆判決不公,這是他的錯誤,也是整個道宗的錯誤,我以道宗掌門人的身份重新做出判決,深海組將船和貨物全部交還給鐵頭幫,賠付金額由道宗來出,你們二位沒意見吧?”
“沒有。”深海見好就收,不敢多言。
“可以。”鐵頭點點頭。
能爭取到這個結果,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文三言下之意就是讓道宗自掏腰包來承擔兩大勢力的損失了。
他真怕林塵繼續追究下去,所以隻想著趕緊息事寧人,虧點虧點吧。
而他這點小心思被林塵給猜的清清楚楚,想要將此事給打住,沒那麼簡單!
錢鬆等人有點慌了,能夠讓自家掌門寧願虧點錢也要打發走的人物,那必然很棘手。
一想到自己等人先前對林塵那個不屑的態度,已經開始微微冒汗了。
“林組長,你看這個結果還算滿意嗎?所有損失都由道宗來承擔了。”
“哈哈哈,不錯不錯,文三掌門還真舍得大出血啊。”
“沒關係,隻要能夠維持東島的和平與秩序,道宗稍微付出一點也是應該的。”文三尷尬的說道。
“那麼……”林塵的目中突然厲色一閃,“還有一件事!”
“您請說。”
“我看這東島現在是你們道宗說了算了吧?既然如此那放置在這裡的秦組分部就顯得太多餘了,我馬上就下令讓秦組分部撤走,以後你們道宗帶領東島自成一方勢力就行了,如何?”
文三內心咯噔一下,他豈能聽不出來林塵這是在嘲諷他。
這要是敢同意的話,林塵怕是下一秒就得把自己的腦袋給擰下來當球踢!
文三瞬間汗流浹背,他是真的慌了。
“林組長,誤會啊,真是天大的誤會啊,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樣的。”文三都要哭了。
“是嗎?我可沒亂想,我隻是說出我所看見的情況罷了,你道宗既然這麼愛維持秩序,那就把東島讓給你們好了,反正秦組也沒存在的必要性了。”
“不不不,不能這麼說,我們道宗就是給秦組分部打雜的,我們隻是不想讓秦組的兄弟們太操勞,所以分擔一些雜活兒,真的沒有要取代秦組的意思,我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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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三舉起兩根手指頭對準天空擺出發毒誓的姿態。
他又覺得兩根手指似乎無法表明自己的決心,於是又加了一根手指。
一邊賭咒,一邊在心底大罵錢鬆這幾個不長眼的東西。
得罪誰不好,偏偏得罪了這個煞星。
他豈能不想讓道宗來接管東島,可這種話是能明著說出來的嗎?
“林組長,我們道宗上下對秦組可是忠心耿耿,天地可鑒啊,就算有什麼錯,那也是無心之舉,是我們不懂事,可我們絕對沒有僭越的想法,但凡有半句假話,我文三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說罷,他又衝上去將錢鬆等人給一頓暴打。
這次不是演戲了,而是真的暴打。
錢鬆等人抱頭挨打,連求饒都不敢開口。
文三這一幕幕行為藝術的表演,著實是把林塵給看樂了。
“行了行了,看來是我想多了,文三掌門你也彆激動。”
“好好好,謝林組長理解。”
文三擦了擦鼻涕,感激涕零。
還好是讓自己給混過去了!
林塵一咧嘴,也沒有再追究什麼了。
道宗這種傳承了千百年的老牌武道宗門不服管,其實並不意外,畢竟一個個都心高氣傲的。
可隻要道宗不明著與秦組作對,他也沒不好多說什麼。
像這種小偷小摸的勾當,真追究起來頂多就是敲打一番。
隻要東島名義上還在秦組手中,那麼就問題不大。
退一萬步說,就算道宗這群老不死的有什麼反心,那也依舊沒關係。
以林塵的實力,可以在一天之內以雷霆手段鎮壓。
所以他根本就不在乎文三如何解釋,更不在乎文三的行為藝術表演有幾分真,幾分假。
“讓他們幾個走吧,以後這種事情儘可能讓秦組分部來協調,沒有得到秦組允許,不要再有任何越界行為,維持秩序也輪不到你們來維持,懂了嗎?”
“懂懂懂,屬下記住了,屬下記在心裡了。”文三連連點頭,起碼表麵上已經裝的很乖了。
“行,起來吧,沒事了。”
給到了必要的敲打,就可以適可而止了,畢竟總不能真讓道宗消失吧。
“鐵頭,深海,你們二位如果沒什麼建議要發表的話,也請離開吧。”
“是,林組長再見。”鐵頭鞠了一躬,轉身離開。
深海擺了擺手,扭頭帶著一眾小弟們離開了。
現場隻剩下了林塵和文三。
“林組長,您好不容易來一趟東島,還請去與我一同前往道宗一敘,也好讓我們儘一儘地主之誼。”
“嗯,正好有這個想法,帶路吧。”
文三沉默:“……”
他真的隻是客氣一下,沒想到林塵還當真了。
真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大嘴巴子,都怪自己多嘴。
於是他隻能乖乖在前麵帶路,非常不情願的向林塵介紹著東島風景。
等快到道宗的時候,林塵才向他說出自己的目的。
“文三掌門啊,我就不瞞你了,今天我來這裡呢,就是想見你們虛妄老祖來的。”
“啊?你為何要見老祖?”文三詫異。
“怎麼?我還不能見他了?”
“不不不,我是想告訴您,老祖他有傷在身,並且傷得很重,所以近幾年一直都在閉關。”
“傷這麼重嗎?那你讓他出關吧,正好我對醫術方麵也頗有研究,來給他看一看,治一治。”
“這……”
文三僵在原地,顯得非常為難。
當初虛妄老祖閉關時就嚴正強調過,不管是誰都不可以來打擾自己的閉關。
一旦驚擾了老祖,哪怕是他這個當掌門的,也少不了會挨一頓大罵。
所以聽見林塵要見虛妄老祖後,他不難受都有鬼了。
“林組長,要不算了吧,我們老祖他自己會療傷,就不麻煩您了。”
“快點,你是自己去把他喊出來呢,還是我強行衝進密室裡把他給抓出來呢?自己掂量著看吧。”
林塵此話之意就是沒得談了,文三今天是壓根就沒得拒絕,必須要去喊老祖。
目前根據林塵也不確定文三是否知曉虛妄老祖偷偷修煉魔道一事,所以暫時沒有將他給視為魔道之修。
還是得先從虛妄老祖這邊開始查起。
文三沉默了數秒,才很不情願的點了點頭。
“行,我去找老祖。”
林塵找了個地方自己坐下,自己給自己泡了一壺好茶。
中途也來過幾位道宗高層打算招待一下林塵,不過都被他給拒絕了。
足足等了半小時,文三才將虛妄老祖給攙扶著帶出來。
虛妄老祖揮揮手示意文三到邊上待著去。
接著他獨自坐在林塵麵前,露出善意的笑容。
“林組長,久仰大名啊。”
“晚輩見過虛妄前輩。”林塵拱了拱手。
雙方對視一笑,氣氛看似非常融洽。
可剛剛一個照麵,林塵就已經看出來了問題。
虛妄老祖身上彌漫著一股濃鬱的死氣,就算他已經儘可能去壓製了,仍然會有殘留的死氣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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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常理上來說,死氣積攢到這個程度,人早就應該死了才是。
這無疑是加深了柳溪的說法,虛妄老祖在偷偷修煉魔道。
不過林塵還是打算先試探一下再說!
雙方聊了一會兒,林塵就直接進入正題了。
“虛妄前輩,我想您很好奇我今天為什麼會來找你吧?”
“嗬嗬嗬,林組長能夠親自來找老夫,那是看得起老夫,有話儘管開口便是。”虛妄含笑的說道。
老東西還挺會奉承的。
林塵也不含糊,直截了當的問詢,“我聽我一位線人說前輩您在私底下偷偷的練習魔道功法啊,不知道前輩您怎麼看?”
一聽到魔道功法這個關鍵詞,文三掌門等一眾長老們紛紛一顫,急了。
“林組長,這其中肯定有誤會,我們道宗乃是有頭有臉的名門大宗,怎麼可能會修行魔道呢,更何況還是老祖!”
“是啊,道宗自古以來都與魔道不共戴天,懲惡揚善,除惡務儘的,絕對不可能修行魔道!”
“這絕對是有心之人在挑撥離間,您可千萬不能中計啊!”
“林組長,還請明鑒!”
虛妄老祖還沒開始解釋呢,文三他們幾個就已經急不可耐了。
畢竟這事兒直接關係到道宗這塊招牌的合法性,更關係到他們這些掌門和大長老的臉麵,激動一些也是正常的。
虛妄老祖擺擺蒼老的手臂,示意他們幾個先安靜。
“林組長,這其中肯定是有誤會的,老夫從未修行過魔道,甚至對魔道是深惡痛絕的,這一點您可以放心。”
儘管他也否認了,但情緒並沒有文三等人那麼激動。
林塵試探的追問道,“這麼說,是我的那位線人在故意栽贓道宗咯?”
“也不一定。”虛妄老祖沉思後呢喃道,“線人收集的情報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偶爾出錯也是正常的。”
“隻要林組長您能明鑒就行。”
林塵沉默,虛妄老祖會否認這一點,他絲毫不覺得奇怪。
換作是自己也一樣會死不承認的。
於是他又換了個一個話題。
“虛妄前輩,我看您如今身體狀態很差啊,文三掌門說您是受了重傷,居然到現在也沒恢複?”
“嗬嗬嗬,林組長掛心了,老夫是傷的比較重,可現在依靠草藥的話,還是可以持續續命的,不用擔心。”
“僅僅隻是續命嗎?難道不是改命?”林塵笑了。
虛妄老祖眉頭一皺,“老夫不動林組長這話是什麼意思。”
“換作任何一個人,身上這麼重的死氣都應該早死了,林某對於草藥還算比較了解,就是不清楚什麼樣的草藥能夠將一個死人的命給吊著吊數年,明明從氣息上來判斷已經死了,可人卻看著很精神,不知道虛妄前輩能否分享一下該種草藥的配方呢?”
虛妄老祖呼吸一顫,雙目緊盯著茶幾,一言不發。
現場氣氛異常凝重。
文三等人也預感到不妙,不敢吱聲。
要不是林塵提出要見老祖的話,他也不會知曉老祖身上會有這麼重的死氣。
道宗更沒有什麼正道功法能夠在閻王爺手裡搶人的那種。
所以虛妄老祖還能這麼健康的活著確實有點匪夷所思,隻是他礙於身份不方便多問,隻能解釋為老祖自有手段苟命罷了。
可仔細一想的話,此事確實不太對勁。
“虛妄老祖,我在問你話呢,說話,究竟是什麼草藥,能夠續命續到這種地步?”林塵站起身嚴肅的質問。
“林組長,草藥的配比就當作是老夫的秘密吧,不要再追問了。”虛妄老祖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