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除了這個小插曲外,其餘一切順利。
站在大殿前的那棵三人合抱粗的羅鬆樹下的長安,百無聊賴的看著過去的行人。
耳邊聽到同樣站在外麵等候的翠歡感歎今天上香的香客不少,她正要應聲,隻是目光掠過遠處,就見一個眼熟的身影正朝這裡走來。
翠歡看長安沒做聲,又突然走到自己另外一側,探究的眼神順著她剛才所看方向而去。
見隻是一些尋常百姓走過,疑惑道:“怎麼了?是有認識的人啊。”
“沒有,隻是我想到等夫人上完香以後,要不要去求一隻簽。”
聽到求簽文,翠歡收回目光,不再四處打量。
“濟靈寺當真是靈驗得很,夫人自從隨老爺來到青州上任以後,每年都要來此上香祈求小姐能夠平安,小姐的病果然就好了。
等夫人和小姐去禪房歇腳以後,我們都可以四處走動,你到那時候再去求簽。至於解簽,一定要找大殿的僧人,他說出口的最為靈驗。”
“要不是姐姐說,我還真不知道這個。”
翠歡聽了,得意道:“要不是夫人慈善,能允我們隨意走動一段時間,隻要眼前有人伺候就可。你當翠禾那麼想來?
到這裡一趟又是坐馬車,又是爬山的,還得看顧好主子,還是待在府裡麵舒坦。不過要是腿腳快些,我們還能去山下的集市轉一圈。”
她是頂看不上翠禾這個人,不大氣,先前暗地裡為難想要學刺繡的翠芳。
這次為了陪同小姐出來上香,又是拉這個,又是扯那個的。
長安順著她的話應和,目光則是看向正在朝著大雄寶殿走的落魄男子。他身上多穿的這身學子袍上麵還有原主被賣前給縫補過的痕跡。
欠了那麼多的賭資,賣田、賣房、賣女都還不上,沒想到今天他還能活著呢。
也不知道賭場的打手們都是怎麼做事的。
長安對著楊必鳴的背影暗自腹誹,翠歡還以為她是在記掛求簽的事,很是熱心的指著正在門口的人。
“那個僧人可是主持的關門弟子,你得記住找他。”
濟靈寺的住持不止是接待達官貴人,也願意為來此上香的有緣人答疑解惑,但此處香火旺盛,也輪不到她們。
長安順著她所指看去,確實是有個看上去年紀不大的僧人正在那裡給香客遞簽文。
“前年夫人尋主持解簽的時候,我見過他。”
雖隻有一麵之緣,但她就是覺得這人的氣度和尋常僧人不一般,才能讓她這次一眼認出。
大殿裡的蒲團上跪滿了香客,楊必鳴正巧排在徐幼清身後香客的身後。
等他跪在墊子上開始磕頭祈求,小七細細聽了一番他所嘀咕出聲的話。
“長安,原主那個渣爹正在裡麵求大富大貴呢。”
那麼長的話,裡麵是半分都沒有提及到被賣掉的女兒。
小七覺得紅姑應當是沒有告訴過楊必鳴人是被賣在了徐府做丫鬟。要不以這人賭紅眼的性子,定是會找上門,想辦法掏銀子。
不可能這麼安分。
比狠毒還沒用的爹先一步出來的是徐夫人和徐幼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