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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端坐於案前看著眼前這封字字好似情真意切的信,眼裡是止不住的嘲諷。
信上好幾處有關於幼年原主身上所發生的事情都是張冠李戴,就算是真正的楊長安看到這封信也感動不來。
叛賊找上這麼一個廢物,也是倒黴。
頭一封回信,按照徐幼清的要求是既要寫些帶有怨氣的話,又要展現出她的孺慕之情。
長安不再多想,提筆沾上早就準備好的墨水上,所落下的第一筆便失了往日的規整。
草草寫完,整封信上潦草斜歪的字比不得楊必鳴的字端正,卻恰恰合了“她”要在看到信後心緒難平的模樣。
折好放在一側,長安的指尖轉而撚起隨信一同送進來的銀簪。
這隻做工粗糙的銀簪是彼時還沒沾染上賭癮的楊必鳴買來哄原主先母的,在原主被賣之前就被他給典當了出去,用來償還賭債。
倒是提醒了她,等能出宮後要去京郊道觀所供奉的兩盞長明燈前看一看。
長安把銀簪妥帖放在佩戴著的荷包裡,又從中取出五十兩銀票,拂去從荷包中掉落在信上的白梅乾花瓣。
“拿去給娘娘吧。”
把這封似有花香、墨香纏繞在一起的信,連同銀票一起遞給等候在側的宮女,之後如何送出去就不用她來管了。
意料之中,信沒被打回來重寫,五十兩銀票被送了回來。
沒有避諱跑腿回來的宮女,長安再次解開荷包係帶,將五十兩銀票重新塞回去。
這封信最終輾轉到宮外一處僻靜的宅子裡,但那絲若有若無的梅花香氣依舊存在,竟未被十數人的混雜氣息衝散分毫。
“大人,從楊長安這裡著手是不是太慢了?”
青袍男子抬眼看向主位的人,質疑完把手上的信遞給下一個人。
“說的極是。”
接過信的中年男子匆匆掃完紙上的字,反手把信拍在桌子上,附和道:“幾歲就被賣給徐家做丫鬟,她現在又最得太後的信任,享儘榮華,哪裡會反戈於我們?”
主位的人捏起桌上的銀票,對著看過來的幾人聲音篤定道,“血濃於水,這話不是白說的。再者女人就是心軟,再讓楊必鳴多寫幾封信。”
目前,楊長安算得上是希望最大的那個。
他們所要策反的當然不止長安一人,但其他跟在太後和小皇帝身邊的宮人都被先帝再三挑選過,甚至其家人現在都掌控在太後的手上。
“若成,大業便能一步到位,直取中樞;若不成,隻能來硬的。”
得了命令的手下拿著信來到後院,剛踏入房門,便見楊必鳴四仰八叉地癱在地上,衣衫汙濁,嘴角還淌著酒漬。
爛醉如泥的模樣讓他眉頭瞬間擰緊。
跟著的仆從心領神會,轉身拎起院子裡所放的井水大步上前,對著地上的楊必鳴兜頭便澆了下去。
冷水激起三分清醒的楊必鳴抬眼看到來人,也成了十分清醒。
他立刻從地上爬起來,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討好道:“您怎麼來了?有什麼指示儘管吩咐,小的一定辦妥!”
“大人有令,多寫幾封信,務必把人給拉攏過來,否則——”
楊必鳴渾身一僵,臉上的諂媚笑容瞬間凝固,連忙磕頭如搗蒜:“是是是!小的明白!小的這就寫。”
等人走後,房門再次被鎖上,他才撿起飄落在腳邊的信,咒罵道:“死丫頭,本事倒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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