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眸看著淩然,葉韶光正準備對周京棋解釋的時候,淩然繼續看著他開口了。
她說:“葉韶光,我記得在訂婚前就告訴過你,你心裡如果有彆人,請你直接告訴我,我會成全你的,所以……”
淩然話還沒有說完,葉韶光連忙打斷了她說:“你想太多了,彆胡……”
打斷淩然的話,是因為他不想再從淩然的口中聽到關於他的分析,聽到她說他愛上誰誰誰。
而他也並不想愛上誰。
不過這一次,他的話還沒說完,淩然猛地就把她打斷了,她看著他,近乎崩潰道:“葉韶光,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殘忍,知不知道這對我是很大折磨,你讓我寢食難安,讓我擔驚受怕。”
“葉韶光,你知道這段時間我是怎麼過來的嗎?我天天都在琢磨,天天都想,到底是有怎樣重要的事情,值得讓你在我們訂婚之日飛往A市?我在想,你過去之後又是躺在哪個女人的枕邊,又是在和哪個女人親熱?”
“是不是這一次,你遇上真愛了?”
“葉韶光,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你不該答應這門親事,不該來招惹我的,因為你以這樣的狀態和情形跟我在一起,你會把我逼瘋的。”
仰頭看著葉韶光,淩然眼淚止不住地往下直落。
不想跟葉韶光撕心裂肺這麼多,不想跟葉韶光說這麼多的,而且心裡也很明白,她說的越多,需求的越多,表達的越多,她在葉韶光心裡就越沒有價值,葉韶光就會越發吃定她。
可他們是從就認識的,可她太愛葉韶光了,愛到根本就無法控製自己的感情。
淩然崩潰的情緒和眼淚,葉韶光心裡也難受,也心疼了。
他想娶淩然,他也愛是愛淩然的,他隻是心裡放不下周京棋,隻是還有點惦記周京棋。
淩然應該給他一點時間去平複情緒的,而不是在這個時候跟他拉扯,不是在這個時候跟他提起外麵的女人。
這會兒,葉韶光隻顧著自己的情緒,卻忘了淩然已經煎熬了很久,難過了很久。
她也想要一起明確的答案。
抬起右手,葉韶光輕輕擦拭淩然臉上的眼淚,溫聲安撫他道:“然然,你在亂想什麼呢?你應該知道人的情緒就是起起伏伏,高高低低的,可能這一秒想做的事情,下一秒就不想做了。”
“我是愛你,不要然,以你對我的了解,你覺得我如果不愛,我會答應這門婚事嗎?會去淩家提親嗎?”
葉韶光說著這番話時,淩然一直抬頭看著他。
葉韶光的話聽著好像確實沒有什麼不對,但好像又哪哪都是問題。
紅著眼圈盯著葉韶光看了好一會兒,淩然這才開口道:“葉韶光,你就不能對我說一句實話,就不能讓給我一個痛快嗎?”
接著又道:“雖然你的這些話聽起來沒有任何毛病,雖然現在的表態似乎還很愛我,你隻是情緒問題。但是你對我的所作所為卻並不是這樣,你的行動讓我感覺到你很冰冷,讓我覺得你心壓根兒就沒有我。”
“還有你剛才所說,說人的情緒是起起伏伏,高高低低,這一秒想做的事情,下一秒就不想做了,但是葉韶光你知道這些話背後的貪義是什麼嗎?”
“含義是你根本就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根本就沒有把我放進你的心裡,所以你才對我這樣不在意,對我這樣為所欲為。”
話到這裡,淩然抬起兩手就抓住了葉韶光的衣服,近乎祈求的看著他說:“葉韶光人,你給我一句實話好嗎?不愛了,也請坦誠告訴我。”
如果複合是一種煎熬,如果以後和葉韶光在一起都是痛苦,那她不要了,她放手。
葉韶光以後想跟誰好就跟誰好,她不參與了。
雖然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做到,但淩然此時此刻還是想問葉韶光要一個準確的答案。
淩然直視他的眼神,葉韶光腦海裡突然又想起了周京棋,想到周京棋對他的冷漠和絕決,想到周京棋對他的不待見。
於是,他又看著淩然,斬釘截鐵地告訴淩然:“沒有愛上彆人,外麵那些女人都隻是逢場作戲,淩然,你應該相信我們的感情,如果不相信我,至少也應該相信我們共同的利益。”
葉韶光話到這裡,淩然一動不動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才把兩手從他衣服上緩緩拿開。
這會兒,她忽然發現一個問題,他在葉韶光這裡,永遠聽不到一句真話,葉韶光永遠都不會告訴她真相,隻能靠她自己去查。
淩然痛苦潸然而落的眼淚,葉韶光拉著她的手臂,便再次把她抱進了懷裡。
隻是這一次的擁抱,僅僅也隻是擁抱,沒有任何其他。
被葉韶光抱進懷裡,淩然卻感受不到任何安慰,隻覺得自己更加痛苦了。
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她和葉韶光之間會變成這樣?為什麼她對葉韶光的話沒有一丁點兒的信任感?
淩然靠在他懷裡的哭聲,葉韶光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上下撫著她的後背,繼而又吻了吻她的頭發,以示給她安慰。
其實,他也不想這樣對淩然的,他也想恢複從前的相處,也想和她發生關係,而不是克製自己。
但現在的他,道德感莫名其妙地變強了,他心裡就是惦記著周京棋,就是想忠誠於周京棋。
雖然在行為上,他已經無法忠誠周京棋,還是需要和淩然結婚,但他想堅守身體和心理。
感動天感地,把自己感動得一塌糊塗,葉韶光壓根就沒想到,他這才是全世界最渣的想法,他把兩個女人都傷害了。
根本意識不到,他這樣的男人,就不配擁有任何一個女人的愛。
葉韶光越是擁抱,越是親吻她,淩然卻越覺得憤怒,越覺得痛苦。
抬頭看著葉韶光,卻發現他的眼神飄忽不定,他的心根本就不在她的身上。
痛苦地看著葉韶光,淩然在心裡難過的詛咒道,葉韶光,如果你愛的人不是我,如果你是在欺騙我,那我願你永遠碰到真愛,永遠得不到你想要的愛情,永遠無法和你想在一起的人在一起。
我願你所愛恨你一生,願你往後餘生遇到的全是虛情假意,願從今往後接近你的人,全是奔著你的名和利,願你孤獨一生,無依無靠,心中永遠無港口,願意永遠體驗不到人間真情,願你全是徒勞和奉承。
願你對所有人失去信任,願你以盔甲麵對整個世界。
淩然痛苦地直視,葉韶光卻繼續敷衍地安慰她:“彆亂想了。”
葉韶光的安慰,淩然看在眼裡卻感受不到一點點真誠了。
他們這次複合以來,葉韶光對她沒有半點真心,他的心早就收不回來了。
可他為什麼要欺騙他?
望著葉韶光,淩然忽然想後撤了。
可就這樣不明不白,她又好不甘心,她是想查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也許,許言會知道這件事情。
之後,任憑葉韶光把她抱進懷裡,淩然心裡已經沒有任何期待,她隻是像一隻沒有靈魂的木偶,被葉韶光就這樣抱在懷裡。
在這一刻,在葉韶光對她的拒絕,在葉韶光把她往後推的時候,淩然對葉韶光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即便如此,淩然後來也沒有跟他吵,沒有跟他鬨,而是任憑葉韶光把她抱進懷裡,她就這樣在葉韶光的房間又待了一晚上。
隻是……心中不再有期待了。
到了第二天上午,葉韶光在家吃了早餐去公司的時候,淩然也回淩氏集團了。
前腳剛進辦公室,她就把自己最相信的秘書喊過來了,吩咐道:“你先幫我安排去A市的專機,再幫我查一查葉韶光這半年在A市接觸過什麼人,發生過什麼事情,隻查生活方麵。”
接著又道:“著重查一下他最近幾回過去的行蹤。”
如果說之前的行蹤葉韶光有所消除證據,那這幾天他應該還來不及。
而且根據他這次回來的狀態來看,他應該是在A市那邊碰到事情了,畢竟他在離開港城的這幾天,她就已經進行了調查,東升集團並沒有什麼重要事情值得他跑一趟A市,並且是在這麼重要的時候。
“好的,淩總。”
秘書離開她辦公室之後,淩然連忙拿起桌上的手機,撥通了許言的電話號碼。
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許言知道葉韶光的事情,她是唯一一個知道所有事情的局外人。
沒一會兒,電話通了,許言客氣地喊了一聲大嫂,淩然這邊馬上也恢複了客氣,笑著對她說道:“言言,我等會有事要過去A市一趟,順便給你和寶寶帶了一些禮物,你看我們晚上能碰個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