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是當地官方發布的公告。
報道內容非常簡潔。
【今日,在西二環附近發生一起車禍。被撞母子當場死亡。司機目前已被公安機關拘留。經查證,車禍原因係貨車司機疲勞駕駛。案件目前正在偵辦中。】
雖然隻是非常簡單的藍底通報,可是人們看到“大貨車”三個字,就知道被撞者幾乎無望生還。
尤其是現在的大貨車不僅超速,更嚴重的是超載,幾乎每一輛都在一百噸往上。
吳誠越整個人都低沉了下來。
許小憐看著男人眉頭緊皺,不言不語的模樣,擔心隻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官方公告衝擊不大,甚至還專門找了幾個有詳細圖片的新聞。
雖然那些慘烈的圖片全部打了非常精準的馬賽克,可隻看著圖片上的鮮紅,都能猜得到現場的慘烈程度。
吳誠越隻是簡單地看了一眼,就立刻移開了目光。
就在許小憐找到新的圖片再次遞過來的時候,吳誠越閉著眼睛搖了搖頭。
許小憐靠在旁邊的牆壁上,手裡不停地翻看著手機,整個人看起來比之前兩個人互相對峙的時候輕鬆了不少。
她雖然在翻動手機,可是眼睛卻在偷偷地打量著麵前的人。
“我就說吧,你在這裡千辛萬苦幫彆人隱瞞真相,可是彆人卻根本不相信你的話。”
“你賠上了一條命來換家裡的生活,可是人家怎麼想的?”
“你覺得他們這個身份,真的能允許有個把柄如此光明正大地存在世上?”
“能做到公司負責人的地步,你也應該不像剛剛進入職場的時候那麼單純了吧?”
“怎麼現在做的事一件不如一件?”
“你看看你現在為了人家,自己的命沒了也就算了,可是你的兒子又做錯了什麼?”
許小憐一句接著一句,根本不給人思索的時間。
吳誠越聽到那個消息時,就懊惱得不行,現在坐下來聽著許小憐在自己耳邊絮絮叨叨個不停,隻覺得腦子都快炸了!
他忽然猛地抬頭看了過來。
原本蒼白的臉,刹那間發青發黑。
甚至還有非常明顯的鮮血充盈了他臉上的血管,看起來極其恐怖。
許小憐巴掌大的小臉,唰的一下變得慘白,整個人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後背猛地撞到了身後的牆壁,發出了一聲悶響。
“是我願意的嗎?我不願意走到這個地步!可是還有其他選擇嗎?”
“百鼎是什麼位置,你們不清楚嗎?我不過隻是個打工人,我希望我的家人平安,我希望我的家人過得很好,有錯嗎?”
“可是我怎麼會知道這件事最後會走到這一步?!”
他大聲哭嚎,仿佛要將心裡所有的憤怒吐出來。
血淚沿著他的臉頰滑落,吳誠越之前好不容易維持的體麵,頃刻間蕩然無存。
甚至因為他的憤怒,就連屋子的燈都伴隨他的怒吼閃爍了好幾下。
就連站在門口的沈逾白都感覺到了不對,甚至還非常主動地敲了敲門。
“小憐,你還好嗎?房間裡沒事吧?是電線出了問題?還是怎麼回事?”
“如果問不出來什麼也沒有關係,我們慢慢查總能查到的。”
“不過隻是費點時間的事情。”
許小憐整個人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好不容易聽到沈逾白的叫聲,她猛地鬆了一口氣,立刻站起來就要回話。
可是剛剛站起來,就被不遠處滿臉血淚的吳誠越瞪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