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璃不僅要舉行祭祀,還要舉行得盛大,盛大到讓妖界所有人想起來,妖界以何為尊。
血脈純粹之人可主持祭祀,而血脈低下之人,便隻能當做祭品!
這更是對祁滄殊的羞辱與赤裸裸的挑釁。
若非祁滄殊離開妖界拜了個什麼師尊,如今這些妖族的下場便是他祁滄殊的下場。
祁滄殊靜靜看著這一幕,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安璃的心思如此明顯,他不會看不出來。
如此平靜並不是因為他和封霽一樣是冰塊臉,而是因為他不將安璃以及那些貴族的小動作放在眼中。
他不在乎他們說他是雜血,不在乎他們提及他的曾經。
更不屑於他們那些自認為能威脅到他地位的舉動。
隻要他不是實力倒退五百年,這妖界終究是他說了算。
祁滄殊如今唯一在乎的隻有與他師尊有關的事。
若是師尊還在,必定不想看到這麼多妖族因為那虛無縹緲的妖神賜福而殞命。
妖神賜福祭祀,不過是那些自認血脈高貴的妖族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繼續馴化其他妖族思想的手段而已。
時霧如果知道祁滄殊此刻內心的想法,肯定會說一句: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的師尊此刻就在這些妖族中呢?
“立即停止祭祀,並且永不允許再舉行妖神祭祀。”祁滄殊不容抗拒的一句話,前麵安璃等人說的那些話完全等於白說。
這樣一句輕飄飄的宣判,平淡到像是在說今日的天氣如何,卻讓他麵前的安璃麵色扭曲了一瞬。
她知道祁滄殊不會同意繼續祭祀,但她沒想到,他會以這種姿態否定。
沒有任何解釋,沒有任何鋪墊,他們的那些話沒有給祁滄殊產生任何影響。
他不將他們這裡任何一個人放在眼中,不屑於對他們多說一個字。
是一種高高在上的、近乎傲慢的上位者姿態。
而這正是刺痛到安璃的地方。
祁滄殊這樣的雜血,就應該在陰溝裡腐爛!他憑什麼站在高位上俯視她?!
跪拜的妖族們完全沒想到祁滄殊的態度會這般強硬,甚至直接剝奪了他們之後舉行祭祀的權利。
像是給他們迎頭澆下了一桶冰水,將他們的激動澆了個透徹。
現場一片唏噓。
尤其是這沒有解釋,獨斷專行的舉動,很難不讓他們對祁滄殊產生怨懟。
他們忍不住小聲議論。
“我盼了幾百年年的妖神祭祀,現如今又不準舉行了?並且以後都不能舉行了?”
“不是我說,妖王陛下這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他對這件事反應這麼大,怕不是對號入座,把自己帶入祭品的視角了吧?”
“果然,我就說,低等血脈如何能當好妖界之主,這般敏感,能成什麼事?”
“優柔寡斷,儘把人族的那一套學過來了,全然忘了妖族的血性,想想當初女王在的時候,妖界是什麼樣子。”
“獻祭幾個低等血脈的妖族礙著他什麼了,又不是將他獻祭了,多管閒事。”
在他們眼裡,血脈便決定了妖的地位,低等血脈的妖族就是食物鏈低端,就不應該存在。
“你們小聲點,妖王陛下還在呢!”
祁滄殊耳邊各種聲音不斷。
安璃雖不滿祁滄殊的態度,但很滿意此刻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