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齊齊朝著聲音來源看過去,這才看到,是一須發皆白,渾身乾枯黢黑的瘦小老者,站在不遠處開腔。
這老者身上穿著和那小女孩類似的服飾,隻是頭頂並沒有戴那種銀色帽子,而是用一方厚厚的花綠頭巾纏著。
這老者一雙眼珠子混濁地盯著幾人,麵上的神情看不出喜怒。
而在看到這個老人時,那小女孩就仿若看到了主心骨一般,再也沒有原先那般怯生生的樣子。
“梯老!”
聽到此稱呼,葉法善見多識廣,便給薑宸他們解釋道。
“這是南詔那邊的一些俗語,大抵便是祖父的意思。”
果不其然,便見那老者點點頭,語氣中不覺多了幾分柔和。
“這裡是唐國,小芷叫我阿翁就可以了。”
那小女孩,也就是小芷便點點頭,脆生生地道:“阿翁,這幾個人要買朱砂。”
“嗯,我都知道了。”
老者往前走上幾步,仔細看了看薑宸幾人的著裝打扮,瞳孔中的白濁依舊。
隻是他忽然便開口:“幾位貴人,可是唐國高士,也是來參加這次道佛鬥法盛會的?”
他能看出麵前這幾人個個都氣度不凡,而且除了其中一個虯髯大漢的氣息隱隱令他有些動容外,其餘三人,他更是感知不到絲毫氣機。
這老者自然不會認為這幾人是普通人,那便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四人中,除了那虯髯大漢外,其餘三人的修為實力皆在自己之上!
因為自己身上的蠱蟲,對其中那位年長者,散發出一種恐懼的情緒。
至於那最為年輕的男子,和那名嬌俏女子,則是真的半分氣息也察覺不到,猶如兩個普通人。
但老者卻也沒有小覷的想法,自己的實力在大唐也不算弱,而麵前四人中,就有兩人的實力勝過自己。
而擁有這樣實力的門派,即便在這般遼闊強大的大唐,應該也不會有太多。
葉法善卻不欲和南詔國的人做過多接觸,他不管這老者難纏,隻是看著那裡的朱砂,問道:“你這朱砂到底作價幾何,若是不賣,那便罷了。”
“且慢!”看到葉法善作勢欲走,那老者一下就慌了。
在葉法善回頭的一瞬間,老者膝蓋立馬下沉,便要跪至地麵。
但就在他即將跪下的一瞬間,忽然感覺雙腿僵直,再也無法跪下去。
他心中既驚且喜,雙腿就這樣半彎曲著,雙手高高捧起。
“求諸位高士,庇佑我與小芷,我願奉獻上我的一切!”
葉法善嘴角微微一抽,他是最怕遇上麻煩的人,不是說他不願助人,恰恰相反,每次遇到事,他總是忍不住要去主持公道。
再到後來,因此吃過幾次悶虧的葉法善便總是下意識繞著麻煩走。
隻是畢竟道門講究清靜無為,順其自然,若真遇到,葉法善也不願意退縮,那和自己有悖。
聽到葉法善開口,薑宸等人自然也不會出聲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