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感覺有些不妙,“廠,廠長,你說的這是什麼意思呀?”什麼叫找出真正盜竊罐頭的人?不就是潘光乾的事嗎?
他腦袋突然閃過一道靈光,一臉不可思議的抬頭盯著潘明,他用手指著自己,哆哆嗦嗦地說道:
“你,你的意思是讓我主動承認這個罪名?說那些罐頭是我偷的?”
潘明的眼睛亮得嚇人:“這是目前唯一的一個辦法了,能偷走那麼多罐頭的人,肯定是受信任的老工人,老周你是從廠子還沒開始建立起來,就跟著我的老工人,又是管理層,隻有說是你偷的才符合。”
老周唰的一下從凳子上站起來,猛地把潘明推開。
“不行!”
潘明踉蹌了半步,耐著性子說道:“老周,我知道你老娘已經在病床上躺了半年了,你偷罐頭可以說是為了給老娘治病,也可以說是賣錢給老娘看病。”
“隻要你認下來,那些錢我都會補給你,你也知道我認識的人不少,我可以在縣裡給你娘找一個最好的大夫。”
“還有你因此產生的損失,我都可以私下補給你,以後你雖然不是廠裡的工人,但是工資一分也不會少。”
老周想要衝出辦公室的腳步頓住了,他緩緩的轉過身,“你,廠長,你真能幫我娘在縣裡找最好的醫院看病?”
“還有我娘的醫藥費,你也願意出嗎?”
“當然,老周咱們也共事好幾年了,我什麼樣的人你也清楚,我說出的話一定會做到。”他一臉誠懇地說道。
“可,可這畢竟是偷東西,我……”
“我知道事情要是傳出去對你的名聲肯定有影響,也會影響到你家裡人的名聲。”
“所以,除了該給你每月的工資,你娘的看病費用,我還會額外給你一千塊的補償,隻要廠子一直開著,以後廠子員工該有的福利你也會有,你不用上班就有錢,多餘出來的時間可以陪家人,也可以自己去做些小買賣,這對你來說並不吃虧。”
“老周,我是真的沒辦法了,要不然我不會找你。”
“我,我要想一想。”
對方背過身時,潘明的嘴角微微勾起。
不到半天時間,老周就同意了。
解決了老周這邊,潘明又立刻找到了駱老頭。
宋明言找了省裡的關係來查這件案子,他現在丟一個替死鬼過去,並不能輕鬆結案,得駱老頭幫幫忙,他雖然不知道駱老頭具體有多大的能耐,但他知道駱老頭在省裡也有一些關係。
他找到駱老頭後,就把自己跟老周說的話講了一遍,一把鼻涕一把淚,看著就像是被母親逼慘了的孝順兒子。
“你,你怎麼能做這麼糊塗的事?你就應該在潘光第1次犯錯的時候製止他!”駱老頭氣憤的指著他鼻子罵。
“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是想讓我幫你一起冤枉人嗎?”
“駱老爺子,如果不是被逼到了絕境,我絕對不會使這種辦法,我知道,就算我給老周再多的補償,也彌補不了他,可我會儘量補償。”
“我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如果我不能把我弟弟帶回去,我娘她真的會尋死,我就這麼一個母親,從小拉扯著我們兄弟長大,我娘她……她很不容易。”說到最後一句話,潘明喉嚨哽咽,淚水滾滾落下。
駱賓鴻的臉色果然好了不少,他單手拍了拍潘明的肩膀:“你是個好孩子。”
“可惜有一個糊塗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