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在他的精神識海裡看到的記憶碎片突然變得鮮明起來。
越想,太陽穴就越發刺痛,仿佛有什麼被封印的東西正在掙紮著破土而出。
腦海裡有一些她沒見過的畫麵浮現出來,卻在重要時刻戛然而止。
淩祈不得不停止回憶。
冷汗已經浸透了後背,她喘著氣,發現自己指尖冰涼。
……
暗網基地的醫療室內,淩熠正百無聊賴地甩著尾巴。
胤讓他守著他父獸,有任何情況第一時間告知他。
醫療艙開啟的提示音響起時,淩熠隻是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醒了?我去叫胤。”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今天的晚餐。
祟坐起身,瞳孔在昏暗的燈光下微微閃爍。
他並不在意幼崽的冷淡,反而欣賞這種保持距離的相處方式。
“等等。”他叫住正要遊走的小蛇,“我狂躁期時,有沒有人來過?”
淩熠歪了歪腦袋:“隻有我和胤。”說完就滑出門外,完全沒打算多聊。
祟聽後不自覺的眯起眼睛。
識海中的記憶很模糊,但他確信有個人觸碰了那些連他自己都不敢麵對的鎖鏈。
可惜無論如何努力,都看不清對方的臉。
那是他識海最深處的記憶,甚至“她”都未曾見過。
胤很快推門而入,麵具下的聲音帶著些許疲憊:“感覺如何?”
“那個進入我識海的人是誰?”祟直截了當地問。
胤正在拿營養劑的手微不可察地頓了頓。
“一個新來的藥劑師。”
“藥劑師?”祟冷笑一聲,“我怎麼不知道我們這裡什麼時候需要藥劑師了?”
“隨手抓來的。”
胤向他遞去營養劑示意他喝下。
“我要見她。”
祟的目光掃過他遞來的營養劑,沒有伸手去接。
醫療艙內的冷光映在他蒼白的臉上,瞳孔微微收縮。
“一個隨手抓來的藥劑師,能平複我的的狂躁期?”他聲音裡的懷疑如同實質,“胤,你什麼時候學會編這麼拙劣的謊言了。”
胤麵具下的嘴角繃緊,卻仍保持著遞藥的姿勢。
“她恰好有特殊天賦罷了,哥,你現在需要休息。”
“特殊天賦...”祟低聲重複著這個詞。
右眼的紫光忽明忽暗。
識海中的記憶碎片像被霧氣籠罩,隻能隱約記得有人觸碰過那些鎖鏈,卻怎麼也想不起具體的麵容。
“她長什麼樣?”
“粉色頭發,眼尾有顆小痣。”胤刻意用公事公辦的語氣描述,“長的挺標誌的。”
祟的指尖在醫療艙邊緣輕輕敲擊。
這個描述太普通了,去市區裡一抓一大把。
但直覺告訴他,事情沒那麼簡單。
“把她帶來。”最終他接過營養劑一飲而儘。
“已經放了。”胤轉身整理器械,背對著他說,“我承諾過給她自由。”
空氣突然安靜得可怕。
祟緩緩抬頭,左眼的暗紅變得深沉。
“你放走了一個能治療我狂躁期的雌性?什麼時候開始,你做事這麼不計後果了?”
胤的動作頓了頓,聲音依舊平穩:“她隻是個普通雌性,你現在需要靜養,彆想太多。”
祟沒有再說話,隻是靜靜注視著他的背影。
多年的默契讓他知道,胤在隱瞞什麼。
“出去。”他閉上眼睛,“把熠叫來。”
胤欲言又止,最終沉默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