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熠的嘴角也跟著彎起來，他騰出一隻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我也是。”
車子緩緩駛過熟悉的街道，路邊的店鋪大多已經關門，隻有零星的幾家還亮著燈。蘇晚晚看著窗外飛逝的夜景，眼皮越來越沉，終於抵不住困意，沉沉地睡了過去。
江熠察覺到她的呼吸變得平穩，側過頭看了一眼，見她睡得安穩，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他放慢了車速，儘量讓車子行駛得平穩些。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淩晨一點了。
江熠輕輕推了推蘇晚晚：“晚晚，到家了。”
蘇晚晚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揉了揉眼睛，聲音軟軟的：“到家啦？”
“嗯。”江熠點點頭，替她解開安全帶，“我抱你上去？”
蘇晚晚點點頭，伸出雙臂，像個小孩子一樣摟住他的脖子。江熠失笑，彎腰把她抱起來，動作輕柔得像是怕碰碎了她。
她的體重很輕，抱在懷裡軟軟的，帶著淡淡的馨香。
江熠抱著她走進樓道，按下電梯。電梯裡隻有他們兩個人，燈光明亮，映著兩人相依的身影。蘇晚晚靠在他的肩膀上，半夢半醒間，輕輕蹭了蹭他的脖頸。
“江熠，”她的聲音含糊不清，“我好喜歡你啊。”
江熠的腳步頓了頓，低頭看著懷裡的人，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他低下頭，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聲音低啞而深情：“我也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電梯門緩緩打開，江熠抱著她走出電梯，掏出鑰匙打開家門。
客廳裡還亮著一盞小夜燈，暖黃的光線灑下來，給這個小小的家增添了幾分溫馨。江熠抱著蘇晚晚走進臥室，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上。
他替她脫掉鞋子，蓋好被子，又蹲下來，替她掖了掖被角。
蘇晚晚睡得很沉，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安靜地垂著。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看起來睡得很安心。
江熠看著她的睡顏，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輕輕劃過她的臉頰。
十年了。
從十五歲到二十五歲，他的身邊，一直是她。
他記得十五歲那年，第一次見到她的樣子。紮著高高的馬尾，穿著乾淨的校服，手裡拿著一本漫畫書，坐在院子裡的老槐樹下，看得津津有味。陽光灑在她的臉上，她的笑容乾淨而明亮，像夏日裡最耀眼的光。
從那天起，他的目光，就再也沒有從她身上移開過。
他記得十七歲那年，她把情書塞進他書包裡的樣子。她的臉頰紅紅的，像熟透了的蘋果，說完“我喜歡你”之後，就慌慌張張地跑開了，連頭都不敢回。那封情書，他至今還藏在書桌的抽屜裡，上麵的字跡娟秀，帶著少女獨有的羞澀。
他記得十九歲那年，他們一起拿到大學錄取通知書的樣子。兩人的錄取通知書上，印著同一所大學的名字。那天，他們在老槐樹下坐了很久，她靠在他的肩膀上，說：“江熠，我們要一直在一起。”
他說：“好。”
一句承諾，他守了十年。
以後，還要守一輩子。
江熠站起身，輕輕歎了口氣，轉身走出臥室。他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走進了廚房。
他打開冰箱，拿出早上買的草莓，又拿出牛奶和細砂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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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蘇晚晚說過，明天早上想喝草莓牛奶。
江熠把草莓洗乾淨，去掉蒂，切成小塊，放進破壁機裡。又倒入適量的牛奶和細砂糖，按下開關。破壁機嗡嗡作響，很快就把草莓和牛奶打成了細膩的糊狀。
他把草莓牛奶倒進玻璃杯裡，放進冰箱冷藏。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身走進浴室，洗漱完畢後，輕手輕腳地走進臥室。
蘇晚晚還在睡，睡得很香。
江熠掀開被子，躺在她的身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把她攬進懷裡。
她似乎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往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江熠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嘴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落在兩人的臉上，靜謐而美好。
第二天早上，蘇晚晚是被一陣淡淡的草莓香味叫醒的。
她揉了揉眼睛，睜開眼，就看到江熠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本書，正看得入神。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落在他的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像極了那天在廚房門口看到的樣子。
“醒了？”江熠察覺到她的動靜，放下書，低頭看她。
蘇晚晚點點頭，打了個哈欠，聲音軟軟的：“好香啊。”
“醒了就起來洗漱，”江熠揉了揉她的頭發，“給你做了草莓牛奶。”
蘇晚晚的眼睛亮了亮，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真的？”
“嗯。”江熠笑著點頭，“快去洗漱吧，待會兒該涼了。”
“好！”蘇晚晚歡呼一聲，飛快地爬下床，衝進了浴室。
江熠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
這個小饞貓。
等蘇晚晚洗漱完畢，走到餐廳的時候，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
溫熱的草莓牛奶，剛烤好的吐司，還有煎得金黃的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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