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楊木言。
“楊木言,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楊木言一聽這聲音,心頭猛地一顫。
他下意識往後挪了半步。
“我……我怎麼不是男人?我憑本事吃飯!我不過是撿破爛的,日子苦點,你憑什麼管我?我又沒偷沒搶!”
“撿破爛?”
郭振義冷笑一聲。
“那你和周大軍有什麼區彆?你們倆都覺得自己是男人,就高人一等,就能隨便踐踏彆人的心意?”
他往前踏了一步,繼續說道。
“周麗娟是什麼樣的姑娘?你心裡清楚。她從小幫你家乾活,替你娘熬藥,逢年過節還送米送麵,你倒好,轉身就為了點彩禮退婚?現在沒飯吃了,又跑來糾纏,像條喪家犬似的嚎?”
楊木言被說得臉色發青。
“你……你少管閒事!公安局是你家開的?你能拿我怎麼樣?”
“喲,這誰眼瞎了?”
突然,隔壁的門“哐”地推開,潘大媽扛著一袋瓜子走出來。
她斜眼一瞅,立馬樂了。
“又是你這號人?大半夜在這兒鬨騰,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家遭賊了呢!”
“咋了?這人是誰?”
楊木言強撐著麵子,梗著脖子問。
潘大媽吐出一顆瓜子皮,斜著眼打量他,嗤笑一聲。
“同誌,你可真是睜眼瞎啊。你麵前這位……”
她指了指郭振義。
“他親弟弟,是咱們餘新縣的一把手。而他呢?”
她拍了拍楊木言的肩膀。
“現在,你還敢說人家唬你?”
“你算老幾,敢在他麵前耍橫?”
楊木言一聽這話,剛才那股趾高氣揚的囂張氣焰,瞬間消失。
他的眼睛死死地黏在郭振義身上。
這人看上去就跟個普通下班工人沒什麼兩樣,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大的來頭?
“你……你是主任?”
楊木言聲音發抖。
猛然想起自己剛剛乾了什麼。
他罵人家是“撿破爛的”,還說“公安局請不動我,你算哪根蔥”。
潘大媽兩手叉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你以為呢?郭同誌可是咱這片兒的頂梁柱!人家日日夜夜為老百姓辦實事,操心民生,操心建設,你呢?天天晃蕩在街口,不乾正事,還敢跑這兒來耍威風,鬨事?你有那本事,先去把自家門口的雪掃了再說!”
郭振義本來就是餘新人,土生土長,根在這裡。
鎮上年紀大的人都知道,郭家是出了名的正派人家。
他們家教極嚴,兒子從不仗勢欺人,反而處處替人著想。
郭振義更是從小品行端正,做事踏實,從不出格。
她接著又扭過頭,對著郭振義說。
“郭同誌,這種人不用跟他講理,純粹是不撞南牆不回頭。您就彆客氣了,直接叫警察來,讓他嘗嘗規矩的滋味!讓他知道知道,這社會不是他撒野的地方!”
郭振義沒回話,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可那雙眼睛,卻冷冷地盯著楊木言。
楊木言被盯得脊背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