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於徹徹底底地明白過來。
“我……真的不是……”
他手忙腳亂地擺著手。
“郭主任，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瞎說話，不該口無遮攔，不該罵您是撿……我瞎了眼，我混賬，我該死！您高抬貴手，饒我一回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他語無倫次地求饒，本能地往後蹭。
“饒你？”
郭振義終於開口了。
“你半夜砸門吵鬨，大聲辱罵，欺負麗娟的時候，咋沒有想過今天？如今知道害怕了？知道求饒了？晚了！一切都晚了！”
他說著，從大衣的內側袋裡掏出個小巧的本子。
那正是他隨身攜帶的工作證。
“我現在就能掏出電話，打給派出所，告你擾亂公共秩序，還涉嫌人身威脅。你覺得，警察會不會管？要不要立案調查？你說說看？”
楊木言原本還梗著脖子想爭辯幾句。
可當他看清那本子上“特區主任”四個紅底金字時，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撲通”一聲，雙膝一軟，整個人重重地跪在了厚厚的雪地上。
“郭主任！我真知錯了！我真的不該一時糊塗！我以後見了周同誌她們繞著走！您高抬貴手，千萬彆叫警察啊！我現在就走，現在就滾！打死我也不敢再上門來鬨了！求您了！”
潘大媽站在一旁，看得直拍大腿。
“郭同誌，可彆心軟啊！這種人就是欠收拾！記吃不記打，今天你放過他，明天他卷土重來，換個花樣還得欺負人！不能心慈手軟！”
郭振義低頭冷冷地盯著跪在雪地裡的楊木言。
“滾。立刻。馬上。從這裡消失。下次再讓我看見你靠近這院子一步，或者聽說你又去騷擾她們，彆怪我不講情麵，到時候，就不隻是報警這麼簡單了。”
楊木言聽到“滾”字，連忙手腳並用地從雪地裡爬起來，整個人踉踉蹌蹌地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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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滾！我這就滾！我馬上走！再不來！再也不來了！絕對不來！我發誓！”
轉眼間，他就被漫天風雪吞沒。
潘大媽衝著那片被雪掩埋的腳印啐了一口。
“呸！軟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這不就結了？欺軟怕硬的窩囊廢！”
她轉過身，笑眯眯地看向郭振義。
“還是您厲害！有您在，什麼跳梁小醜都不敢撒野！”
郭振義輕輕點了點頭。
“多謝您出來幫忙。天這麼冷，風又大，您歲數也不小了，快回屋去吧，彆在這兒吹著了，小心著涼。”
“哎哎，好！好！”
潘大媽連連點頭。
“有事您儘管喊我啊！我耳朵靈著呢！一叫就到！”
說完，她裹緊了身上厚厚的棉襖，晃悠悠走回了自家院子。
郭振義這才轉過身，緩步走回院子。
剛一抬眼，就看見周淑芬、周麗娟、周麗雅和齊長宇全都站在門口，靜靜地等他回來。
周麗娟快步上前幾步。
“郭伯伯，謝謝……真的……要不是您及時出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郭振義笑了下，隨意地擺了擺手。
“沒事了，他不敢再來。剛才那點動靜，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走，回屋烤火去，彆讓這點小插曲壞了過年的氣氛。”
人們紛紛轉身，圍坐在暖烘烘的爐子邊。
屋內的溫度越來越高，人心也漸漸回暖。
不多時，屋裡又響起了熟悉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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