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周宇凡和郭振義並肩坐在沙發上。
郭振義翻著手機行程單,眉頭微皺。
“航班是初七早上八點,得提前兩小時到機場,行李儘量托運……”
周宇凡則咬著筆帽,盯著牆上的掛曆。
“要是順利,三天就能把客戶拿下,回來還能趕上年會。”
書房角落,小容愷趴在書桌上,麵前攤著語文課本,小臉憋得通紅。
“娘!娘!下一句是啥?‘河曲智叟……智叟……’後麵是啥呀?我記不住了!”
黎花晨就坐在他身邊,手邊還織著一條淡藍色的毛線圍巾。
她一點不急,嘴角含笑。
“河曲智叟笑而止之曰:‘甚矣,汝之不惠!’”
容愷一拍腦袋。
“對對對!就是這句!”
他鬆了口氣,繼續大聲背起來。
這些聲音,吵是吵了點,可聽在耳朵裡,卻比什麼都安穩。
黎康軍慢慢咀嚼著最後一口蘋果。
他覺得,這一屋的熱鬨,是他這輩子,最想守住的東西。
想起在那些年,每晚隻有風在窗外呼呼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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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裹著厚厚的棉被,縮在床角,連燈都舍不得多開一盞。
更寂寞的是,四下無聲。
哪像現在?
屋子裡燈火通明,一家人圍坐一桌,碗筷叮當,人聲笑語不斷。
這光景,是他在村子裡做夢都不敢想的。
“外公,蘋果吃完了?我給您揉揉腿吧?”
黎容愷看他吃得香,立馬就湊了過來。
小身子一蹭,就乖乖貼著椅子邊站好。
肉嘟嘟的小手掌輕輕搭上黎康軍的膝蓋。
娘以前說,揉腿得輕點兒,才舒服。
他就記在心裡,一直記著。
現在,他照著大人的模樣,學得有模有樣。
“外公,這樣會不會疼啊?”
他仰起小臉,盯著黎康軍的側臉。
黎康軍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不疼,容愷揉得剛剛好,外公這腿,一下就輕鬆了。”
其實,他坐了半路的自行車,腿早就麻了。
可這小手一按,心裡舒服多了。
他嘴角忍不住上揚。
一旁的周麗雅看見了,眼睛一亮,也趕緊湊過來。
她學著容愷的模樣把小手也放上黎康軍的另外一條腿。
“外公,我也來!兩個人揉,您更舒服!”
兩個孩子輕輕捶打。
時不時還小聲商量著。
周宇凡和郭振義本來在說話,可一看這場景,兩人同時停了嘴。
郭振義嘴角一揚,故意打趣道。
“黎二叔,您這日子,可比神仙還自在。倆娃圍著您轉,一聲‘外公’甜得人心化,我們這些當大人的,站邊上看著,羨慕得眼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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