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日如灑蘭雪的清淡嗓音摻上陌生的低啞,在帳中輕柔響起。
說不出的幽魅勾人。
從小到大早該看慣了,怎麼非要再這個時候……辭盈上身衣衫其實還是完好的,外袍淩亂堆在腰際,衣帶早已散開,恰巧能若隱若現窺見一截細軟雪光。
薄薄的月色斜落在她半彎肩頸上,更生狎昵褻|玩的可憐。
江聿盯著那絲不經意袒露的朱紅,細若血線,仿佛從少女白皙的肌膚下透出。思緒恍惚回到多年前,輕風微雨花枝著意,她倚在裡間側榻上熟睡。
自己如往常那般,怕她貪涼,放輕腳步想為她搭好薄被,目光卻在撞見朱紅小衣帶子時凝滯住。
寢衣寬大鬆垮,饒是如此也掩蓋不了果實生長的青澀痕跡,發覺她從孩童長成少女,原來隻需一刹。
而在這之前,他待她還是兩小無嫌猜的親昵。
二月春時,乍暖還寒。梅枝殘雪未消,東風透過沉沉簾幕,無端吹得喉口生出燥意。很難說得清當時內心的滋味。
當夜他就做了個夢。
夢到少女似柔枷軟鎖,纏縛在身上。十幾歲將將長開,靈動輕巧的像隻燕鳥,倚在懷中又嬌怯堪憐。
翌日寢衣汗濕,枕衾狼藉,少年懵懂麵對此情此景不免無措。鳴泉卻告訴他說,郎君這是長大了,男子自會經曆這一關。
當時不曾細想,以為是正常之事,匆匆揭了過去。
隻是男女大防成了疏遠的最佳理由。
“燕燕。”
借著朦朧清光,江聿溫柔又強硬地托起她身體,看她潮濕淡紅的眼尾,“你今日同姨母說的那些話,我很歡喜。”願意斂翅停棲在自己身邊,這是最好的結果。
他骨子裡有種不顧代價的偏執、火中取栗的瘋狂,掩藏在平靜理智的表象下。與其相比辭盈所顧慮的就要複雜許多。
“我怕他日無顏麵對母親……”
話音未落,她指尖驟然攥緊。青年呼吸聲亦亂了一拍,手背青筋儘顯,隻是他慣於壓抑忍耐,縱然到了這種時候也依舊風姿高徹,但眸尾的殷紅與迷亂卻暴露出動情。
“若當年母親收養我,是作為你未來夫婿的身份,你還會像現在這樣百般糾結嗎?”江聿傾身朝前。
低頭將小衣帶子連同那塊皮肉咬住,眉眼與少年時不謀而合。
“燕燕,你還是沒能明白。”
他抬眼看來,本該溫柔多情似桃花的眼型,因瞳珠邊緣綴著獸類一般的冷色,硬生生逼出鋒銳來。
微亂的長發遮住眉骨,尖端正好有晶瑩的汗珠落下,順著麵頰下頜蜿蜒,淚紋一般,“我可以有無數身份可能出現在你的一生裡,但不論如何,最後都隻會與你是夫妻。”
被收養他可以是她兄長。
寧氏早逝,他也可以暫代母親的職責。
徘徊不前並無意義,這原本就是辭盈最後一次糾結。她深諳生存之道,很快換成更有性價比的問題。
“那往後我再叫你哥哥……你會手下留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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