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蠻國都城的晨霧還未散儘,辰王東方辰已牽著司徒玥的手踏上歸國的馬車。車簾外,璃王東方璃正與慕容馨笑鬨著清點行囊,三匹駿馬噴著響鼻,蹄鐵踏在青石板路上清脆悅耳。
車廂裡的笑鬨聲混著暗衛們壓抑的低笑傳遠,禦風勒住韁繩回頭望了眼,卿書已將地形圖在馬鞍上鋪開,飛雨則不動聲色地檢查著馬車底板的暗格。
72地煞如星點散布在前後三裡的官道上,十二生肖暗衛化作尋常行商,正將最後一批補給裝上隨從的貨車。
"辰王殿下,前方渡口已備妥船隻。"禦風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時玄色披風掃過沾著露水的草葉,"南蠻國皇室派來的護送隊已按約定撤回,接下來的路該由咱們自己走了。"
東方辰掀開車簾的手頓了頓,目光掠過遠處山巒:"告訴弟兄們,不必繃得太緊。此番不是出巡,全當遊山玩水。"
這話讓原本肅殺的隊伍驟然鬆快下來。
渡過瀾滄江時,飛雨纏著慕容馨教她辨認水鳥,小桃捧著蜜餞跟在後麵碎碎念;東方璃拉著東方辰在船頭比劍,劍氣劈開江霧時驚起一片白鷺;司徒玥倚著船舷休息,晨光閃著柔和的光澤。
行至第三日傍晚,隊伍在驛站歇腳。
亥時剛過,卿書捧著密信來報:"宮裡傳來消息,陛下讓咱們不必急著回朝。
東方辰展開信紙看了兩眼,忽然笑出聲:"父皇說京裡諸事安穩,讓咱們"體察民情,緩歸可也"。"
"那正好!"東方璃立刻接口,"我聽說前麵蒼莽山的紅葉正是好看,不如讓地煞和十二生肖先回去複命?"
慕容馨立刻點頭附和,司徒玥也望向東方辰,眼底藏著期待。
"子鼠。"東方辰揚聲喚道,暗衛首領立刻出現在簷下,"你帶地煞和十二生肖的六位先行回宮,把南蠻國的貢品清單交予戶部。告訴父皇,我們四人……哦,加上我們的貼身暗衛和小桃,大約半月後到京。"
"殿下三思!"禦風眉頭緊鎖,"蒼莽山一帶雖屬東宇境內,卻有不少三不管的村寨,恐生變故。"
"有你留下的暗樁還不夠?"東方璃挑眉,"再說有二哥在,難不成還能丟了不成?"
最終子鼠還是依了眾人之意。
第二日清晨,七十二地煞化作一股煙塵消失在官道儘頭,十二生肖暗衛臨行前在附近山林布下三道暗哨。看著護送隊伍隻剩五人三騎,慕容馨誇張地張開雙臂:"終於不用時刻端著架子了!"
慢行的日子過得像浸在蜜裡。
他們在集鎮上看皮影戲,司徒玥被那耍皮影的老漢逗得直笑。
在山澗裡摸魚,東方璃失足滑進水裡,引來慕容馨一串銀鈴似的嘲笑。
路過古寺時,四人還跟著老和尚學敲木魚,小桃好奇地盯著供桌上的青瓷香爐,伸手想摸摸爐身上的花紋,被老和尚笑著用拂塵輕輕敲了敲手背,她吐吐舌頭縮回頭去。
人沿著溪邊緩行,小桃望著遠處啃草的駿馬,忽然拉著飛雨的衣袖晃了晃:"飛雨姐姐,我想學騎馬。"
飛雨正逗弄著剛捉到的蜻蜓,聞言挑眉:
"這有何難?上來!"
說著將小桃抱到自己馬背上,"腳踩馬鐙,身子坐直,抓穩韁繩。對,就像這樣。"
小桃學得認真,小臉繃得緊緊的,手指攥著韁繩發白。
飛雨在一旁耐心指導,時不時伸手扶她一把,聲音卻依舊帶著慣有的利落:
"彆怕,摔不著你。"
不遠處的卿書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忽然朝溪邊叉魚的禦風揚聲道:
"禦風,你那邊怎麼樣了?飛雨說你笨手笨腳,怕是半天連條魚都抓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