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風正舉著木叉瞄準水麵,聞言頓時炸毛:"你讓她過來!我這就叉一條給她看看!"
禦風輕輕勾起嘴角,走向飛雨和小桃處,對著飛雨說:"飛雨,禦風找你,這裡交給我就好。"
”行,你看著點小桃。“
隨後飛躍往溪邊走,嘴裡嘟囔著:"就知道他不行,還得我去看看。"
走至禦風身後,見他舉著叉子半天不動,又開始損他,
"你這是要當雕塑?魚都遊到你腳邊了!"
禦風被她念叨得手忙腳亂,猛地一叉下去,竟真叉中條尺長的鯽魚。"看!我說什麼來著!"他得意地揚起木叉,飛雨伸手去接魚簍,腳下卻被濕滑的青苔一絆,驚呼著向後倒去。
禦風眼疾手快,一把攬住她的腰。
兩人離得極近,飛雨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氣,臉頰騰地紅了,剛想說句什麼,卻聽禦風皺眉道:
"走路都毛手毛腳的,還得練。"
飛雨瞬間炸了,抬手就往他胳膊上拍:"你才毛手毛腳!你全家都毛手毛腳!"兩人在溪邊追打起來,笑聲驚飛了水麵上的蜻蜓。
這邊卿書已走到小桃馬旁,語氣溫和了許多:"我教你?"
小桃眼睛一亮,用力點頭。
卿書翻身上馬,坐在她身後,溫熱的手掌覆在她手背上:
"放鬆些,感受馬的節奏。"
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像溪水漫過鵝卵石,小桃漸漸不那麼緊張了,卿書嘴角慢慢揚起笑意。
另一邊的山道上,東方辰牽著司徒玥的手緩緩而行。
路旁野菊開得正盛,黃的紫的綴滿草叢。
司徒玥彎腰摘了朵雛菊,彆在東方辰衣襟上:"這樣好看。"
東方辰低頭看著那抹嫩黃,伸手將她頰邊的碎發彆到耳後:"不如你好看。"
司徒玥臉頰微紅,靠在他肩頭輕聲道:"這樣的日子真好。沒有紛爭,沒有算計,隻有山風和花草。"
"以後會一直這樣的。"
東方辰握緊她的手,目光望向遠方,
"待天下安定,我們就尋一處這樣的地方,建座小院,種些花草,好不好?"
司徒玥笑著點頭,眼底的光比陽光還要明亮。
而此刻的馬車裡,慕容馨靠在東方璃肩頭,呼吸漸漸均勻。
她大約是累了,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
東方璃小心翼翼地調整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些,又從行囊裡取出薄毯,輕輕蓋在她身上。
他低頭凝視著她的睡顏,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馬車顛簸著前行,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音格外輕柔,他在心裡默默想:就這樣一直走下去,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