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不說二哥,誰也彆裝清純。”
轟!
這番話,比剛才龍驤上將的話更加勁爆!
他這是在當眾撕破臉皮,直接點出軍方和教育部在背後操弄規則!
龍驤上將的身體沒有動,但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周文淵那張本就死灰的臉,此刻更是看不到一絲血色。
完了。
自己一時的妥協,一時的軟弱,終究是變成了對方手裡最鋒利的刀。
“你……”李振國又驚又怒,剛想嗬斥。
天盛資本的代表卻根本不給他機會,繼續咄咄逼人地說道:“再說了,周部長自己犯的錯,總要有人來彌補吧?他沒有把最終考試提前的消息通知下去,導致信息嚴重不對等,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公!”
“現在,總需要一個機會,一個契機,把所有人的矛盾徹底引爆,拉到同一個水平線上來決戰吧?”
他攤開雙手,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在我看來,把結算塔的位置……往陸景淮那邊稍微靠一靠,不就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嗎?”
“這樣一來,雙方才能真正打起來,才不至於讓蘇晴她們舒舒服服地守株待兔,不是嗎?這才是對所有考生都‘公平’的安排!”
一番話,說得是冠冕堂皇,理直氣壯。
在場的資本勢力代表們,紛紛點頭附和。
“沒錯!這才是為了觀賞性考慮!”
“這屆高考是現場招生,要是打不起來,我們看什麼?招什麼?”
“這個世界,暴力機關可不止軍方一個。我們各大公會聯盟的實力,比軍方隻強不弱。龍驤上將,時代變了,彆太把自己當回事。”
一個公會會長模樣的男人,毫不客氣地開口,話語中滿是警告。
唇槍舌戰,瞬間爆發。
整個觀測大廳,徹底變成了資本、軍方、教育部三方角力的戰場。
他們爭論的,早已不是什麼規則的公正性。
而是赤裸裸的利益分配。
龍驤上將不再說話了。
有人再替他說話,他的性格和經驗,也不是用來鬥嘴的。
不過他們的話深深刺激到了他。
是的,時代變了,或者說,自從進入新時代以來,秩序就難以維持了。
他培養出蘇晴他們,不就是為了重拾這份影響力嗎。
他隻是靜靜地聽著,那張岩石般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他知道,自己說什麼都沒用了。
當資本的力量,已經強大到可以公然乾涉國家最高等級的考試規則時,個人的意誌,軍隊的威嚴,都顯得那麼蒼白。
最終,在看不見硝煙的戰場上,軍方妥協了。
他們同意了修改結算塔的刷新機製。
但這份妥協,並非毫無代價。
軍方的要求隻有一個。
這件事,必須提前告知蘇晴。
一場本該嚴謹肅穆,決定無數人命運的高考。
在這些幕後黑手赤裸裸地入場後,被肆意地搓扁,捏圓。
幾乎所有的操作,都足以構成最嚴重的作弊。
但那又如何?
身處棋盤之中的考生,永遠沒有能力去影響執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