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估,是基於數據的。”蘇晴抬起頭,直視著兩位上級,“但有些東西,是數據無法體現的。”
“比如?”郭磊身體微微前傾,這位鐵血教官顯然對實戰更感興趣。
“比如,在風刃獵鷹峽穀,我們麵對的不是幾千幾萬隻精英怪物,而是數十萬,甚至更多。”
蘇晴的陳述清晰而有力。
“熱風小隊在正麵戰場,一度陷入絕境,隨時可能團滅。是林陽,以一己之力,用我們從未見過的治療能力,將整個戰局硬生生從崩潰邊緣拉了回來。”
“還有,最終全殲鷹群的‘狗狗導彈’和‘人形導彈’戰術,也是出自他的手筆。他一個人,吸引了超過八成鷹群的仇恨。”
辦公室裡一片寂靜。
郭磊和張政對視了一眼。
片刻後,郭磊才緩緩開口:“你的報告裡提到了這些。但沒有影像資料,沒有數據佐證。數十萬75級精英鷹群?蘇晴,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那是一支集團軍都未必能啃下的硬骨頭。”
他的話裡沒有指責,隻有一種基於現實的懷疑。
“那場戰鬥,沒有任何記錄。”蘇晴坦然承認,“因為官方的信號屏蔽,以及戰鬥烈度超過了單兵記錄儀的承受上限。”
“所以,這一切都隻是你的口述。”張政接過了話頭,他的邏輯一如既往地清晰,“從我們的角度看,更合理的推測是,熱風小隊作為軍方最頂級的精英小隊,在與鷹群的戰鬥中起到了決定性作用。而林陽小隊,或許表現亮眼,但更多是起到了輔助和配合的作用。”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們承認這很了不起,但還不足以讓我們為他打破規則。”
蘇晴的呼吸微微一滯。
她知道,沒有證據,再激烈地辯解也是蒼白無力的。
“那陸景淮呢?”她換了一個切入點,“他最後那集合了數十萬人力量的血祭一擊,威力足以夷平一座中等大小矮山。報告裡寫得很清楚,是我方聯盟硬抗下來的。但你們想過沒有,是誰擋在了最前麵?”
這個問題,讓郭磊和張政都陷入了沉默。
“我們當然研究過。”張政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他直指核心,“你的報告裡,對此的描述非常模糊。隻寫了‘林陽與其小隊啟動了最強防禦姿態,成功抵擋’。”
他停下來,直視著蘇晴。
“蘇晴,你現在當麵告訴我,他們是怎麼‘成功抵擋’的?用什麼技能?什麼裝備?你那從不離身的戰術板,難道沒有記錄下任何有效數據嗎?”
一連串的質問,句句都打在要害上。
蘇晴的身體僵住了。
怎麼抵擋的?
她不知道。
她隻記得那毀天滅地的光柱落下時,林陽和他的四隻小狗身上亮起了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光環,然後……然後就擋住了。
過程簡單到荒謬,結果卻真實到震撼。
她的戰術板在那一瞬間,所有數據流全部紊亂,隻留下一片刺眼的紅色警報。
“我……無法解釋。”蘇晴艱難地開口,“那已經超出了常規戰鬥理論的範疇……”
“無法解釋。這正是問題所在。”張政立刻抓住了她話裡的漏洞,語氣冰冷而銳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