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課展開始了。
聞有喬是第五個。此時,她正等在後台,觀察著前方的模特走路的姿態。學校這次大概是請來了媒體,絡繹不絕的拍照聲從前麵傳出。
昨晚回到酒店以後,她就惡補了一下走t台的知識。
得益於她優秀的運動神經和平衡感,苦練了三個小時後,不說走得特彆專業,但是起碼像個樣子了。
前方的模特一個個走出後台,聞有喬在心裡計算著時間。
旁邊的工作人員喊了一聲她的號碼,她舉手示意。
終於輪到她了。
聞有喬深呼吸一口氣,大概是對走t台這一事的不熟悉,她意料之外地有些緊張,但更多的,還有體會新鮮事物的興奮感。
她走上台階。
燈光猛地亮起,有些刺眼,t台光潔得能映出模糊倒影。
一道追光精準地打在她身上。
那條設計得極為巧妙的裙子以及頭紗,隨著她的每一步晃動,都輕輕擺動,紅色的血鑽在燈光下折射出美麗的光澤。
她的步伐從容而穩定,沒有那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殺氣,卻無端地給人一種無聲無息的壓迫感。
聞有喬越來越近,就在台前定點的那一刻,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她停下腳步,輕微側身,目光平靜地掃過台下黑壓壓的觀眾。
忽然,她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鹿梵音。
台下的燈光很暗,她看不清他的表情,隻是莫名感覺到他周圍有些空落落的,好像有些不安。
是緊張嗎?
正當台下前來圍觀結課展的學生們小聲地討論著這件作品的意義和設計時,那位在t台上準備轉身的模特卻沒有邁出腳步。
那隻戴著紅色手套的手掀開了頭紗,微微側過頭,露出一個微笑。
那笑容柔和、溫潤,帶著安撫的意味,眼睛灼亮,卻與那似是被血淬煉的嘴唇與沾染了血跡的麵龐相衝突,在暴烈與寧靜中形成完美的平衡。
那一秒,似乎連快門按動的聲音和呼吸聲都停止了。
緊接著,那位模特利落轉身,裙擺飛揚,勾勒出流暢的弧線。
她沒有絲毫遲疑和留戀,徑直朝著來的方向走去,將遲來的驚呼和讚歎聲拋在身後。
……
“臥槽!好驚豔!她是誰啊!”
“簡直是神圖……”
“求聯係方式!”
“她剛剛是在對誰笑嗎?”
“應該不是,可能就是那種模特的設計動作吧,展現一下衣服或者頭紗。”
鹿梵音呆愣著站在原地。
後知後覺的,他的麵容像是海浪浮起般泛上一陣陣的潮紅,血液在他的身軀中流動,他忍不住焦慮地咬住大拇指的指甲,緩緩蹲在地上。
是在對他笑嗎?對他?
她看到他了?
還是說其實隻是突然想笑……
不止他一個人看見了,好多人都在看她……
有人戳了戳他的肩膀。
鹿梵音回過頭,發現聞有喬正站在他身後看著他。
“你怎麼了?肚子疼嗎?怎麼蹲在地上?”
看起來有些興奮,又有些焦躁的青年仰視著她,嘟囔了幾句,聞有喬沒聽清。
“你說什麼?”
“……姐姐,剛剛是在對我笑嗎?”
聞有喬頓時笑起來:“對呀!”
“我看你一個人站在下麵,周圍沒有人,有些不安,我擔心你緊張。”
她擔憂地扒拉了一下頭紗:“是不可以這麼做嗎?你的畢業設計會扣分嗎?”
“我去跟老師說都是我自己……”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到一雙手抱在她的腰上。他就這麼維持著蹲在地上的姿勢,身體卻沒骨頭似的靠向她。
“小鹿……?你是低血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