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聞有喬跑到辦公室門口時,剛好看見寧在雲低著頭從裡麵走出來。
她走上前去,捧起寧在雲的臉,發現她白皙的臉蛋上有幾道抓痕,往常打理得很整齊的辮子也變得亂糟糟的。但是臉上沒有哭過的痕跡。
聞有喬呼出一口氣。
寧在雲抱住她的腰,笑著說:“怎麼樣?有沒有對我刮目相看?”
聞有喬給她鼓掌:“特彆厲害,不愧是我們在雲。”
“但是……”她扶住寧在雲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我希望下次你可以不要因為我跟她們打架了,這樣很容易受傷。”
“我知道打架不好。”寧在雲鬆開手,眼眶泛紅,“我知道這樣會受傷,我都知道!”
“但是我就是受不了彆人這樣評價你!”
“就像你總是保護我一樣,無論什麼時候,我都會維護你……這很難理解嗎?”
……
聞有喬捧起杯子,感受到來自水溫的熱度。
“……那一天回去的路上,她沒有和我說話。”
“方醫生,你知道她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嗎?”她認真地求問道,“這麼多年了,我從來沒有得到過一個答案。”
方素梅溫和地微笑了一下。
“我想,她已經告訴過你答案了。”她擦了擦眼鏡上的水霧,重新戴上,“她也想保護你,就像……你保護她一樣。”
聞有喬捂住眼睛,笑出聲來,笑聲聽上去竟有些苦澀。
原來是這麼簡單的答案……
可是她從來沒有讀懂過。
方素梅:“你太希望保護彆人了,你很強大,從不展示自己的脆弱,這沒有錯。但是愛你的人也希望能夠支撐你,她們對你的願望和你對她們的是一樣的。”
“有喬,我問你一個問題。”
聞有喬:“您說。”
“你覺得……那天那個女孩對你說的話,是真心的嗎?”
聞有喬陷入了沉默。
她深吸了幾口氣,努力調整自己的心率。
“我覺得,也許是真心的,因為……她從來沒有對我說過謊。”她苦笑一下,“而且那天,她都準備去——”
她咽下口中那個詞,接著說道:“我想不明白她有什麼值得說謊的理由。”
方素梅點點頭:“也許是吧。”
“那麼你呢,有喬?你有在說謊嗎?”
女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腿上。
“其實你很清楚吧。你的腿……根本沒有任何問題。”
——“她的腿沒有任何問題。”
慈聿放下手中的體檢報告。
“從她做完手術的那一天起,她的腿就是健康的。”
“聞小姐,你知道這件事,對嗎?”
聞清和歎了口氣。
慈聿冷笑道:“真有意思。你是在拿她的前途在開玩笑嗎?你是她姐姐!”
“你應該知道她有多熱愛那項運動吧?你知道她距離拿大滿貫隻差一個奧運會的金牌吧?你知道她在這方麵多麼的有天賦吧?”他攥緊這份報告單,“她的心理問題明明已經嚴重成這樣了,你為什麼不積極乾預和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