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伏春伸手接住球：“好啊，我想跟寶寶一組~”
瑟琺則是用古怪的眼神看了倆人一眼，意外地沒有出聲挑釁。
室外泳池沒有攔網，四個人乾脆分散開，麵對麵站著。
瑟琺率先發球，在水中躍起，朝著聞有喬和柳伏春的後方打去。
聞有喬連忙後退，接起球，又是一記輕扣，球拋得有些遠，正朝著岸邊的方向落去。
“我來。”
瑟琺輕鬆跳起，帶起一片嘩然水聲，背脊繃緊，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險險地將球撈了回來。
落回泳池時，激起的水花撲了聞有喬滿臉。
她怒目而視。
瑟琺無辜地朝她眨了眨眼。
聞有喬：“……”
挑釁，絕對是在挑釁！
她使勁甩甩頭，把水珠濺在他身上。
瑟琺朝她ink了一下，將球向上拋起，朝著她的方向狠狠拍擊。
聞有喬後撤試圖接球。
往後退了幾步，後背突然撞上一個觸感有些濕滑而平坦的東西，重心不穩地往後仰去。
不行，人可以摔，球不能落在水麵！
聞有喬立刻放棄了用腰腹力量穩住身體的打算，伸出手，將球向上一推，身體施加的力道壓在她身後的人身上。
被撞得肋骨有點疼的柳伏春：“……”
寶貝，這種時候還在想著球彆落地呢。
很有競技精神了。
球往上高高拋起，應知節從水麵躍起，接起球，回落到水池時腳下卻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往前撲。
聞有喬嚇了一跳，手下意識撐住他。
然後，短短幾秒之內，她就感受到了什麼叫做真正的前後夾擊進退兩難。
柳伏春憋著氣，一手托著她的後頸，另一隻手托著她的腰往上。
應知節則是迅速反應過來站穩，扣著她的手臂往水麵上拽。
聞有喬撐著應知節的胸口，隻覺得手心打滑，乾脆猛地抓住他的肩膀，頭探出水麵。
應知節被她扒得呼吸一滯，下意識伸手托住她的大腿。在觸碰到肌膚的瞬間，又像是被燙到似的縮回手。
聞有喬深呼吸幾口氣，連忙轉頭看向柳伏春，發現他還沒浮起來。
她大驚失色。
怎麼淺水區也能溺水啊！
她紮進水下，托著他的雙膝和腰，一把將他抱起來。
“春風哥，你不要死！”
瑟琺：“……？”
應知節：“……”
柳伏春：“……謝謝寶寶，我不會死的。”
被喜歡的女生公主抱，換作是旁人，要麼感到尷尬，要麼是自尊心受到打擊，再不濟也是要茫然個幾秒。
他頓了頓，非常順其自然地摟住聞有喬的脖子。
什麼羞澀不羞澀，自尊不自尊的。
見到機會就要上。
他可憐地說：“當然啦，要是寶寶你少抱著應知節幾秒，我也許能少嗆幾口水。”
聞有喬偏頭觀察了一下他，濕漉漉的頭發柔軟地垂下，水珠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鎖骨和胸膛上，宛如手指輕輕觸碰，激起一片戰栗。
她投以一個疑惑的眼神。
嗆水了怎麼不咳嗽？
“你、總之先放我下來吧，手酸不酸呀？”
被她這眼神一看，他感覺自己又有點不行了。
聞有喬順勢放下他。
剛好她也覺得手有點麻。
她一扭頭，就看見應知節的手指卷了卷碎發，露出落寞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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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不是，媽，額，應……”
聞有喬都不知道怎麼稱呼才好，隻能繞著他轉圈圈。
“沒事的，彆自責，一個小意外而已，這不是都沒事嗎？”
應知節的手指將聞有喬耳邊的碎發撥開，柔和地問：“那……如果有事呢？如果我和他都溺水了，你先救誰？”
他的笑容很是和煦，但不知怎的，聞有喬從中覺察出了一股不容她隨口敷衍的氣勢。
聞有喬抓耳撓腮，又往後退了兩步，一雙肌肉線條流暢的手臂卻從身後環上來，親昵地在她耳邊發問。
“是呀，我也很想知道答案呢……你會救誰，寶寶？”
聞有喬被迫夾在兩人中間，手抵在麵前相貌柔和的男人的胸膛上，一時間分不清手上和身後的暖意到底是來自池水還是來自人體。
她雙手扯開柳伏春虛環在她脖頸的手臂，十分嚴肅地說道：“我會給你們打救援電話。”
“在沒有培訓過的情況下，下水救人是很危險的。”聞有喬扭過頭看他，“春風哥，你有點沒常識哦。”
柳伏春：“……”
早就有所準備的應知節笑了笑：“非常理性的考量。那麼，如果拋開這個部分，從感性的部分出發呢？”
瑟琺一手按在排球上，懶洋洋地說：“先生，感情用事可是大忌。”
應知節沒有理會他，隻是幫她捋了捋鬢角的碎發，耐心等待著她的回答。
聞有喬仰起臉。
“抱歉，從感性的部分出發，我沒法做選擇。”
“因為對不被選擇的那個人來說，我的行為是不是又給他帶來了第二次傷害呢？這太痛苦了，我不能承擔這樣的痛苦。”
這回答聽得兩人皆是一愣。
聞有喬抓著應知節的肩膀，安慰他：“不過沒關係啊，這裡是泳池。我救一個，瑟琺救一個，這不就完美解決了嗎？”
瑟琺嘲笑道：“我又沒有救援義務，隻知道給彆人添麻煩的廢物還是少出門遊泳吧，自己死了就算了，還好意思拖甜心下水？”
應知節：“……”
這人真的是歐洲某個名門望族的子嗣嗎？
說話還真是一點也不客氣啊。
……
結束了上午的泳池活動，從更衣室走出來後，聞有喬用毛巾擦了擦還滴著水的頭發，看見坐在不遠處，披著白色浴巾，衣衫看起來有些單薄的柳伏春。
聞有喬想了想，在旁邊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走過去遞給他。
“身體不舒服嗎？”
柳伏春神色一僵，接過紅茶，笑了笑：“沒有，我就是坐在這裡暖和一下。”
聞有喬點點頭：“那你們剛剛——”
柳伏春可憐兮兮地抬起頭：“其實是應總身體不舒服，我才想陪他去看一下的。他這個人臉皮薄，寶寶你不要在他麵前提起哦。”
至於什麼兄弟情……
兄弟就是感情路上的墊腳石，情敵更是。
聽到此話，聞有喬彎下腰，注視著他的臉。
“那你呢？有沒有覺得哪裡難受？”
柳伏春被她看得呼吸一滯，腦子裡又不受控製地想起一些畫麵，狼狽地側過頭。
“我怎麼會有事，寶寶，你這麼關心我，我都……”
聞有喬乾脆利落地還沒穿上的外套披在他身上。
“你臉色不太健康，這裡暖氣不夠，快回房間吧。”
說罷，她用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柳伏春甚至能感覺她指肚上的繭子擦過自己額頭時殘留的溫度。
“沒什麼事。”她嘀咕了一句，“我帶了藥，你幫我給錢總吧。”
看著聞有喬匆匆離開的背影，柳伏春無奈地低下頭。
真是的，他怎麼覺得自己身體不受大腦的控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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