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決賽日的晨光並未帶來絲毫暖意,反而像是一層冰冷的紗,籠罩著青雲宗外門。
演武場的擂台周遭,人潮比往日更加洶湧,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近乎凝滯的期待與緊張。
白月凝在木屋中緩緩睜開眼,經過一夜的調息和周清婉所贈丹藥的助力,體內傷勢恢複了七七八八。
靈力也重新變得充盈,甚至因連日苦戰的錘煉而更加凝練了幾分。
她狀態調整得不錯,雖非完美,但已有一戰之力。
她起身,仔細檢查了一番自身狀況,又輕輕撫摸了一下桌上那灰布包裹的長劍。
「你……感覺怎麼樣?確定能打嗎?」葉銘的語氣裡少了往日的跳脫,多了些罕見的嚴肅。
昨日周清婉的提醒,讓他也繃緊了神經。
“尚可。”白月凝在心中回應,開始做最後的準備。
她取出乾淨的清水,準備潤喉清心,以最佳狀態迎接即將到來的苦戰。
然而,就在她指尖即將觸碰到水杯的瞬間,葉銘感知到了一絲異樣的能量波動,他猛然提醒道:
「不對!那水有問題,彆碰那水!」
幾乎是同時,就在白月凝因葉銘的警告而動作一頓的瞬間。
那杯看似清澈無比的涼水中,一絲極其隱晦的能量波動驟然活化,化作一道無形無色的陰寒氣息,猛地竄出,直撲白月凝麵門!
這襲擊來得太過詭異和突然,完全超出了常規範疇。
白月凝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千鈞一發之際,一層淡薄近乎透明的青黑色光暈瞬間自她腰間懸掛的劍鞘之中彌漫而出,在她麵前形成一道微光屏障。
正是葉銘應激而發的【靈蘊屏障】!
那縷陰寒氣息撞在屏障之上,屏障劇烈波動,光芒急閃,顯然這詭異的攻擊蘊含著極強的穿透力。
一聲極其輕微的仿佛氣泡破裂的聲音響起。
靈蘊屏障終究是倉促形成,未能完全擋住這陰毒的一擊,被其撕裂開來。
但經過這一阻擋,那陰寒氣息也被大幅削弱,隻剩下一絲殘力,依舊頑固地射向了白月凝。
白月凝隻覺一股極其細微的冰寒瞬間鑽入眉心皮膚,隨即迅速擴散開來,直透識海。
帶來一陣劇烈的眩暈和惡心感,四肢仿佛瞬間被凍僵,靈力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
她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兩步,扶住桌子才勉強站穩,臉色瞬間變得青白交錯。
「混賬東西,居然搞暗算這一手!」
葉銘的聲音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暴怒,那是一種重要之人受到威脅的極致憤怒。
「到底是誰乾的,我之前居然沒感知到有問題。」
沒有任何猶豫,他也根本不去想消耗與否,劍體內本就不算充盈的靈蘊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
【靈蘊反哺】被催動到了極致,不再是之前那種溫和持續的滋養。
而是一股磅礴且精純的,甚至帶著一絲灼熱氣息的靈蘊洪流,悍然衝入白月凝的經脈之中。
這股洪流霸道卻又不失精準,迅速追索著那縷侵入她體內的陰寒毒氣,並將其團團包裹住,逐一排查的開始緩慢淨化著。
白月凝身體劇烈一顫,隻覺得一股暖流與一股寒流在體內瘋狂交鋒。
冰火兩重天的痛苦讓她幾乎蜷縮起來。
但她死死咬住牙關,強忍著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