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疑一瞬,陵西玥接起:“南辭。”
對麵的背景是一個嘈雜混亂的礦工地。南辭還是那混不吝的浪蕩樣兒,隻是一頭囂張的深棕色微分碎發淩亂如鳥窩,搖滾風格的短袖之外,歪歪斜斜地套上了一件毛呢大衣。
帝都正是炎熱的夏季,畫麵裡卻瑟瑟入冬。
“寶寶這幾天都不肯見我,不回我信息,打視頻也不接。”南辭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燥,還有明顯的討好,“再不搭理人,我就準備飛回去睡你家彆墅大門口守株待兔了。”
陵西玥語氣疏遠:“你在哪兒?”
“南非。”南辭將手機往周圍轉了轉,可以看到不少人高馬大的黑皮膚男人,“這邊有咱家一個礦出了點小問題,我爸也不知道抽什麼風,把我派到這兒來坐鎮。”
說到這裡,南辭開始賣慘:“二十個小時的飛機,人都要癲散了,到了這邊又一大堆爛攤子等著我,飲食也不習慣,不到一天已經瘦了兩斤。”
絮叨,纏人,一如曾經。
但兩人之間,怎麼可能還和曾經一樣?
陵西玥輕輕打斷:“南辭,有件事,不知南家是否有通知你。”
南辭懶洋洋靠在一塊大石頭上,隨意地勾起脖子上的骷髏項鏈:“寶寶說,我聽著呢。”
陵西玥:“我們已經解除——”
‘嘟——’視頻驀地掛斷。
陵西玥:“……”
掛得這樣快。
他這算是,知情還是不知情?
入夜,港都。
私密性極好的九龍灣彆墅。
陵九寒換了一身明豔的魏紫色暗紋襯衫,衣襟處的時尚係帶與高調奢華的紫金蛇骨項鏈相纏,在特意調暗的水晶燈下,妖冶與壓迫感並存。
他優雅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疊資料在翻。
他的身邊,助理江煥正在沏茶。
“九爺,從我們調查的資料來看,蘇小姐與南大公子鬨緋聞那段時間,正被蘇家二少蘇炳的人頻繁跟蹤。”
資料太多,江煥簡明扼要給自家BOSS闡述要點,“但南辭少爺那邊,似乎也有疑點,送蘇小姐項鏈之前,他的杯中酒被港都那群紈絝子弟撒了少量助興的東西。”
陵九寒修長如玉的手指撚著資料:“背後是誰?”
“也是港都蘇家,太子爺蘇聞白。”江煥輕聲道,“蘇漫夕小姐作為蘇家流落在外的嫡長女,當年分走不少股權,對蘇家那幾個私生的少爺小姐構成繼承權威脅,背後又有您撐腰,他們想借此讓蘇小姐身敗名裂,失去您這強大靠山。”
陵九寒輕哂:“不愧是保姆生的玩意兒,一個二個,就隻會這些上不得台麵的手段。”
江煥欲言又止。
陵九寒睨他一眼:“說。”
江煥遲疑:“但蘇漫夕小姐提前查過那個會所的高級客戶預約表,去南大公子的包間,談不上是誤闖。她的酒也沾了臟東西,她似乎知道,一直沒碰。”
陵九寒:“嗬。”
江煥恭敬地用鎏金色的杯子給他遞茶,繼續開口:“而且那個關於南辭少爺的熱搜,是蘇小姐買的,隻是南辭少爺發現及時,撤得快,隻掛了十幾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