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九寒轉動著流光溢彩的茶杯,不說話,隻是眼神很涼,襯得眼角那粒本就醒目的淚痣更豔了兩分。
彆墅的女管家親自端來精致點心。
“九爺。”管家殷勤且小心翼翼,“這是蘇小姐今天上午親自做的,您喜歡甜食,她找港都最好的點心師,學了好幾十種甜品。她並不知道您要來,每日上午都會做一碟,想著什麼時候您一來就能吃上呢。”
陵九寒不語。
管家繼續滔滔不絕:“九爺,您已經三個月沒有來港都看小姐了,小姐想您想得厲害,定製的一大堆衣服首飾,上麵都有您和她名字的縮寫,好幾次我看見她拿起手機想給您發信息,又怕打擾您,糾結得眼睛都紅了。”
“知道了。”陵九寒嗓音淡淡,毫不動容,“你退下吧。”
女管家應了聲是,將五顏六色的點心擺好,欲言又止退了下去。
陵九寒翻著手裡的資料,慢悠悠問江煥:“陳管家是什麼時候來的?”
“蘇小姐六歲那年,您親自給她選的。”江煥道,“如今,已經在彆墅乾了十六年了。”
陵九寒唔了一聲:“原來跟了蘇漫夕這麼多年。”
江煥知道自家BOSS肯定有下文,便不吱聲。
陵九寒繼續道:“心已經完全偏向蘇漫夕,忘了誰才是給她發工資的人,換了吧。”
江煥知道,剛剛管家那有意無意為蘇漫夕鋪路的一席話,惹惱了眼前這位陰晴不定的爺。
他頷首:“三日之內,我會安排新的管家接替陳管家的位置。”
陵九寒屈著手指敲了敲扶手:“再安排四個保鏢,寸步不離守著蘇漫夕,免得被蘇家那群老鼠鑽了空子。”
江煥搞不懂這位爺到底是在意蘇漫夕還是不在意,隻覺得自家BOSS比港都的天色還難以捉摸:“好的,九爺。”
他想起另一件事:“一個小時前,南氏集團那邊已經出了最新聯姻方案,電子版已經在您的郵箱。但南辭少爺存在被算計的隱情,是否還有必要換婚?”
“換,怎麼不換。”陵九寒輕嘲,“低劣手段都避不開,南辭他,給不了我家西西安全感。”
倒是那個南斯禦,地位使然,這些年碰到的美色陷阱無數,卻硬是沒一片爛桃花沾到衣角。
西西跟他,無疑要省心很多。
隻是這位身價數千億的高嶺之花,為了區區家族利益,以身抵婚,並不符合常理。
“當初南嘉正牽線的那十幾個大項目,以南斯禦那謹慎的性子,沒卡?”
“沒卡。”江煥並不知道陵九寒怎麼突然問起這件事,卻也照實回答,“走的正常流程,隻是可能涉及到南辭少爺的婚事,一路綠燈,審核速度比起南氏的其他大項目,要快不少。”
審核速度偏快,本就不似南斯禦的一貫作風。
陵九寒若有所思,卻不再與助理探討這個話題。
來日方長。
看不明白的,終將雲開霧散。
天色黑透。
彆墅的大門處有車漸行漸進,片刻後,優雅的高跟鞋聲音出現在門廳。
助理江煥已經識趣避開,低奢的壁燈散發出淡淡的微光,沙發上,陵九寒大長腿散漫交疊,俊美的麵容半隱於背光處,看不出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