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蘇清絕察覺到身後的異樣，猛然回頭，銳利的目光掃過四周。
她的眼神如刀鋒般冰冷，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裝，直逼人心。
李長聚心頭一緊，腳下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他知道師尊的感知極為敏銳，稍有風吹草動便能察覺。
“是我，師尊。”
他深吸一口氣，勉強穩住心神，低聲道。
蘇清絕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眉梢微微一挑，似乎察覺到了他神色中的異樣。
她的視線從他蒼白的臉上移開，最終落在了他那雙微微顫抖的手上。
“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的聲音有些驚訝，笑著問道。
隨即，一腳踢開在地上打滾的葉辰，恢複成那副溫婉可人的模樣。
這轉變速度，看的李長聚一愣一愣的，連忙說道：“師尊還有事的話，我就先不打擾了……”
李長聚話未說完，腳步便已經朝後退去，心裡一陣發虛，仿佛腳下的石板都能透過鞋底傳遞出一種冰冷的寒意。
他的眼神飄忽不定，時不時瞄向地上那蜷縮成一團的葉辰，腦海中不斷回響著剛才那一幕——
劍光閃過，葉辰慘叫著倒下，鮮血濺在青石板上，腥味刺鼻。
蘇清絕站在原地，手中的長劍依舊散發著淡淡的寒光，劍尖上還殘留著一絲血跡。
她的目光落在李長聚身上，眼中的冷意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怎麼，嚇到了？”
她的聲音輕柔，帶著一絲調侃，仿佛剛才的那一幕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小插曲。
李長聚咽了咽口水，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師尊威武，弟子隻是……隻是有些意外。”
蘇清絕輕笑一聲，隨手一揮，長劍一丟，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她緩步走近李長聚，她的腳步輕盈，但周身散發出無形的壓迫感卻讓李長聚的心跳愈發急促。
“意外？”
她微微歪頭，目光深邃如潭水，“你覺得為師不該這麼做？”
李長聚連忙搖頭，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鬢角滑落，“不不不，師尊行事自有道理，弟子不敢妄加評判。”
蘇清絕停下腳步，離他僅一步之遙。她的身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清香，混合著剛剛戰鬥後的血腥味，形成一種奇異的氣息。
“走吧，這裡沒什麼好看的了。”
她轉身邁步，步履從容，仿佛剛才的殺戮不過是隨手為之，微不足道。
李長聚看著她修長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既有對她實力的敬畏，也有對自己未來的隱隱不安。
“是，師尊！”
他低聲應道，默默跟上她的步伐。
兩人一路無言，穿過蜿蜒的石階，踏上通往玉仙宮主殿的長廊。
陽光透過枝葉灑在青石板上，斑駁的光影隨風搖曳，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某種隱秘的故事。
李長聚的腳步沉重，心思卻紛亂如麻。
“在想什麼？”
蘇清絕突然開口，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尋。
李長聚回過神來，猶豫片刻，終究還是開口道：“師尊，葉辰他……為何要對您下藥？”
蘇清絕的腳步微微一滯，隨即恢複如常。
她側過頭，目光落在遠處的山巒上，眸中閃過一絲冷意。
“人心難測，何況在這修真界，利益與野心總是讓人迷失自我。”
蘇清絕笑道。
“如果……我說如果，如果今天給師尊下藥的人是我，師尊也會這樣對我嗎？”
李長聚試探性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