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的呼嘯在林間愈發猛烈,積雪被風卷起,打在臉上如同刀割。
李長聚率先邁步,腳下踩著厚實的積雪,每一步都陷得很深,但他的步伐卻穩健有力。
鬆樹的陰影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的背影筆直,如同一座山峰,任憑風雪肆虐,巋然不動。
曇緊隨其後,手中的匕首依舊緊握,眼神依舊警覺,但她的腳步已經不再那麼急促。
遊皓仙走在最後,時不時回頭張望,生怕那些女野人會突然從雪地中竄出來。
林中的光線越發昏暗,雪花的密度也越來越大,視野變得極為有限。
三人的腳步聲在寂靜的林間顯得格外清晰,伴隨著樹枝斷裂的聲響,仿佛隨時會有危險降臨。
“等等!”
李長聚突然停下腳步,抬起一隻手,示意身後的兩人安靜。
曇和遊皓仙立刻屏住呼吸,眼神齊刷刷地看向前方。
李長聚的目光凝視著不遠處的一棵巨大鬆樹,樹乾的陰影中,隱約有一個模糊的身影在移動。
風雪中,那身影顯得格外詭異,仿佛一隻潛伏的野獸,等待著獵物的靠近。
“有人!”
李長聚的聲音低沉,幾乎被風聲淹沒,但他的眼神卻愈發銳利。
曇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緊了匕首,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遊皓仙的喉嚨滾動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是她們嗎?”
遊皓仙低聲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緊張。
他是真的怕啊!
她們部落全部都是女人,這要被她們抓回去,那他就成了她們部落唯一的男人,全部落唯一的資源。
遊皓仙隻要一想到那場景,就感到渾身疼,哪哪都疼。
風雪愈加狂暴,鬆針在狂風中簌簌落下,積雪堆疊成一個個小山包,掩蓋了三人的足跡。
那模糊的身影在鬆樹的陰影中緩緩顯現,步履沉穩,不急不緩,仿佛早已等候多時。
“不是她們。”
李長聚眯了眯眼,聲音低沉而冷靜。
曇的手依舊緊握著匕首,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
“那是誰?”
那人影逐漸清晰,披著一件厚重的灰色鬥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截蒼白的下巴和幾縷灰白的頭發。
他的步伐輕巧,踩在積雪上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仿佛幽靈般悄無聲息地靠近。
“你是誰?”
李長聚冷聲問道,手指已經悄然扣上了劍柄。
那人停下腳步,抬起頭,露出了一張布滿皺紋的臉,眼神渾濁卻透著一股詭異的清明。
他的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路過的人罷了。”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砂紙摩擦般刺耳。
曇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身體微微前傾,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路過?這種天氣,誰會在這深山老林裡閒逛?”
老人沒有回答,隻是緩緩抬起手,指向林子的深處。
“你們在找出口吧?跟我來。”
李長聚的眼神更加冷峻,盯著老人的一舉一動,心中警鈴大作。他沒有貿然跟隨,而是冷冷地問道:“為什麼要幫我們?”
老人笑了笑,笑聲乾澀,像是枯木折斷的聲音。
“因為你們身上有那老婆子的氣息!”
老人的話音未落,曇的身體猛地一顫,手中的匕首差點脫手。
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恐,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比。
李長聚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變化,眉頭微微皺起,但並未立即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