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公子看上的人,豈有被人欺負的道理。
……
卻說韓家裡,韓柔打開螺鈿匣子,頭冠頓時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韓太太捂住了嘴,免得讓自己的驚呼聲逸出來。
“這果真是裴大公子送給你的見麵禮?”韓太太方才問了兩回,都不敢相信女兒的回答。那裴大公子竟然這般有錢、這般大方?按道理說,裴大公子尚未成親,又是個殘疾,理應對弟弟的這樁親事橫加阻撓才是。怎地還會這般好心的送未來弟媳見麵禮呢。且還是如此貴重的禮物。這頭冠,按她的經驗,怕是價值上千貫……怪不得在忠勇侯府時,女兒跟裴二公子出去一趟就滿臉喜色回來。她當時還以為女兒被裴二給哄騙了呢。
萬萬沒想到竟然是被裴大公子的見麵禮給收服了。
這裴大公子,到底存了什麼心思?
不得不說,韓太太還是挺清醒的。
韓柔點頭:“阿娘,這件事千真萬確。”
她的目光落在頭冠上,全然移不開。
在馬車上時她就想將頭冠戴上,但奈何今日她梳的發髻並不合適。
如今回到家中,她迫不及待的叫丫鬟將頭發散開,再梳成適合戴頭冠的發髻。
母親卻囉囉嗦嗦的問個不停。
她顧不得那麼多了,命丫鬟將頭冠戴到自己頭上,而後喜滋滋的照著鏡子。
鏡子裡,美嬌娘顧盼生輝,頭上發冠,曜曜生輝,更是襯托出小娘子的嬌美容顏。
韓柔都舍不得將頭冠取下來了。
離開忠勇侯府時,她分明下定了決心的,隻要將頭冠拿回來欣賞欣賞,就給裴家送回去。
可現在,她舍不得了。
這樣的頭冠要是戴出去,她的小姐妹們定然羨慕不已。
韓柔正喜滋滋的想著,忽然從鏡子裡看到母親一臉的深沉。
“阿娘,女兒戴這頭冠,可好看?”韓柔朝母親撒嬌。
“好看。”韓太太心中其實也掙紮得厲害。今日赴宴,她也算是見識到了忠勇侯府的權勢。
忠勇侯和吏部侍郎,終究存在著差彆。
“柔兒,若是今日裴大公子不送你這貴重的見麵禮,你可同意與裴二的親事?”韓太太問。
自然是一百個不願意!
韓柔在心底呼喊著。裴二和吳彥升差得太遠了。
吳彥升文質彬彬,談吐斯文,腹中有經綸,豈是裴二那紈絝能比的?
可裴二的大哥送的見麵禮,實在是太貴重太美了……
韓柔抿起好看的櫻唇,一時不知如何回應母親。
外頭守門的丫鬟垂頭進來,聲音低低:“太太,黃婆子來回話了。”
黃婆子就是韓太太買通忠勇侯府下人的中間人。
在京城裡,包括大內城,就沒有不透風的牆。
黃婆子得到允許,走進起居室。
映入眼簾的是一座雙麵繡的屏風,屏風上,體態風流的數名仕女閒坐著,逗弄著貓兒。
隔著屏風,黃婆子隻嗅到滿室異香。
“今日的事情如何?”韓太太在裡麵問。她的聲音平緩,聽不出喜怒。
“稟太太。”黃婆子恭恭敬敬道,“今日那裴二公子,並沒有到廚房去瞧那廚娘。”
“很好。賞。”韓太太說。
黃婆子得到了十兩銀的賞錢,喜滋滋的正要謝賞。
韓太太又道:“黃姐姐不忙,我還有事要拜托你。”
“太太隻管說。”
“你替我仔細打聽打聽,那裴大公子到底還能活多久?”韓太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