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大哥!我回來了!”裴士美興衝衝的衝進璞玉院。
大雨方過,璞玉院裡的雜草生長得有些過分茂盛。
裴士美像是才發現璞玉院裡的雜草似的:“是何人負責打掃院子的,怎地這般偷懶?”
跟著他的小廝欲言又止。明明此前二公子巴不得大公子死得快些的。如今倒是一口一個大哥叫得親熱。
璞玉院無人回應,伺候裴深的那個耳聾口啞的下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破敗的簷下,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裴士美。
裴士美想了好一會都沒能想起伺候大哥的下人叫什麼名字。母親以前說起這下人來,都是叫啞巴。
“這位小兄弟,我大哥呢?”裴士美儘量擺出親切的笑容問。如今可不同了,大哥就是他的財神爺。
下人仍舊直勾勾地看著他,沒有半點想回應的意思。
屋中響起費力的咳嗽聲,嘶啞難聽。
“大哥,大哥,我是你二弟呀!”裴士美趕緊叫道,還想繞開啞巴走進去。
啞巴卻攔著他,粗黑的麵色顯出一絲凶狠來。
裴士美趕緊朝屋中的裴深告狀:“大哥,他攔著不讓我進門。”
“亞父,請,請二弟進門。”屋中響起裴深嘶啞難聽的聲音。
原來這啞巴叫做亞父。
這名字聽起來有些怪怪的,但又符合啞巴的特色。
不過裴士美並沒有深究這些,他迫不及待地想和大哥分享他已經和韓大娘子定親的好消息。
亞父沒再攔著裴士美。
裴士美順利進到屋中。
其實好些年前他也常來璞玉院的,隻不過那時候他是來戲弄以及辱罵裴深。
隻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就染上了賭博的習氣,便幾乎沒再來璞玉院。
屋中還是像以前那般破敗,無人打掃的角落結著蜘蛛網,腐朽的地板落著厚厚的灰塵。
屋中陳設簡單得可以用寒酸二字來形容。
他的大哥裴深仍舊戴著那頂黑色的帷帽,佝僂著身子窩在輪椅裡,和周圍灰暗的環境融為一體。
裴士美忽然有一絲愧疚。
今日大哥給他的那些禮物,完全可以將璞玉院裝飾得極好。
隔著帷帽,裴士美瞧不清大哥的容貌和神情。
裴深又費勁地咳了起來,五臟六腑仿佛都要被咳出來的感覺。
裴士美一個箭步撲過去,好心的要替大哥拍背。
亞父比他的動作更快。
亞父的一雙粗手,砰砰地捶在裴深的背上。
裴深不堪其力,身子都歪了。
“亞父,亞父,你輕些!”裴士美心疼極了。大哥如今可是他的財神爺,不能有一丁點的損失。
儘管他也可以用弄死裴深的方式來獲得那些寶物,但若是大哥心甘情願的給他,豈不是更好?
裴深被亞父捶了一下,氣仿佛順了:“不知二弟前來,是有何事?”
“大哥,我與韓大娘子的親事定下來了!”裴士美分外興奮,想起大哥愛慕韓大娘子的事情,聲音頓時又壓得低低的,“大哥,你何日想見韓大娘子,隻管與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