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涼亭那廂,兩個合夥謀算沈大娘子的人都慌了。
駱二高在水中掙紮,二人神色發愣的看著,一點都不敢動彈,也不敢叫人去將駱二高救起來。
大哥/裴大公子是什麼時候跌落池中的,他們竟是一點都不知曉。
而被他們算計的沈大娘子,竟將大哥/裴大公子救了起來。
裴士美咽了咽口水:“韓妹妹,這可,如何是好?”
韓柔的腦子似乎也不會轉動了。
她怎麼知道怎麼辦。
她隻算計著沈大娘子落水,駱二高英雄救美,抱得美人歸。
但哪裡會想到,裴大公子竟落了水,沈大娘子還將他給救起來了。
沈大娘子會不會因此要挾,要嫁給裴大公子?
裴大公子娶了沈大娘子,還會給他們寶物嗎?
韓柔想到這裡,噌地站起來:“我們快些過去!”
她可以花錢堵沈大娘子的嘴,但沈大娘子萬萬不能嫁給裴大公子!沈大娘子若是嫁給了裴大公子,就會成為她的大嫂,儘管裴大公子大概活不長,但光是想到這裡就讓人膈應!
韓柔提著裙擺,沒等裴士美,就率先衝了過去。
裴士美不明所以,但韓柔都衝出去了,他也緊著衝過去。
韓柔的婢女、裴士美的小廝也呼啦啦的跟在後麵。
裴士美剛開始腦子還有些糊塗,後來是越跑越清醒。對呀,他是想謀算駱二高和沈大娘子,但大哥落水可不是他搞的,他為何不敢過去?
還得是韓妹妹,腦子轉得就是快。
沈綠扶裴深的時候,心中有些納悶。
按道理說,裴深是個病罐子,常年臥床又隻能坐輪椅出行,方才雖然看著挺高的,但應十分的瘦削,不會有多重。
可她扶他的時候,儘管她的力氣不算小,也要用些許力氣。
沈綠聽到裴深喘得有些厲害。
應是受寒了,老毛病犯了吧。
她微微彎身,低聲問道:“裴公子,你可還好?”
當然不好!裴深仍舊戴著帷帽,濕漉漉的紗巾也隔絕不了沈大娘子身上幽幽的香氣。偏生她還俯過身來,靠得極近。
但他不能說,他隻能喘。
不知為何,他一靠近沈大娘子,整個人就有些不受控製。
他的右手隻費力地往後摸。
輪椅後麵,縫著一個袋子,裡麵常年裝著一件披風。
“裴公子要拿什麼?”沈綠關切的問。
“披風,給你披著。”裴深啞聲說,“小心風寒。”
裴大公子都自顧不暇了,還想著旁人。
沈綠微微歎了一聲,轉到輪椅後麵,將披風取出來,卻是披在裴深身上。
裴深伸手,阻止沈綠的動作:“沈大娘子,我不用披風。你是小娘子,須得披著。”
宋炎怎地還沒來?
再不來,他晚上可要克扣他的炙烤羊腿了!
“啊啊,啊啊。”一陣啊啊聲傳來,宋炎可算是趕來了。
宋炎啊啊啊地打量著裴深,神色焦慮。
“我無事。趕緊推我回院子。”裴深道,“沈大娘子,披風趕緊披上。若是恩人受了寒,我會日夜不安的。”
裴深啞著聲音,語氣有哀求。
沈綠想了想,也好。她雖不懼旁人的目光,可懶得應付。
“那裴公子趕緊回去罷,若是可以,多喝些薑湯驅寒。”沈綠將披風披上,叮囑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