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自己救下的人,那就得護著。
便是一隻野貓,也得護著。
無端的,沈綠想起自己在十方淨因寺救下的那隻可憐的野貓,自從救下之後,總得時不時的尋找它的身影。若是看到它和彆的貓兒打架,還得去幫一幫它。
“好,我都聽沈大娘子的。”裴深還真乖乖回答。
裴深哪裡省得,自己在沈綠心中與一隻野貓的地位差不多。
宋炎適時地推著裴深離開。
如今的公子,是個病殃殃的落難公子,不是那個整日在外麵飛簷走壁的公子,他不怕公子露餡,他怕他控製不住自己。
隻能坐輪椅出行、小廝還是個麵容粗鄙的啞巴,裴大公子還真是十分可憐。
方才推他下水的婆子,是何人指使的?忠勇侯府的當家主母,還是裴二公子?
沈綠望著裴大公子萎靡的後背,斂了心神,轉頭看向剛剛爬上岸、奄奄一息的駱二高。
方才她急著救人,現在冷靜下來,才想起在水中時,駱二高可疑的動作。
不過沈綠沒往彆的方麵想,她隻想著,駱二高在水中時,是要害她?
可她與忠勇侯府無冤無仇,駱二高為何要害她?
果然今日的四百貫不好賺。
她係緊披風,走近駱二高,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將小舟劃過來。”
駱二高奄奄一息,眼皮翻了翻,沒理會沈綠。
在生死麵前,再美的女子也沒了興致。
“趕緊叫人將小舟劃過來。”沈綠語氣輕輕,“我所用的刀,都是名家所打,價值不菲。我要取回我的刀。”
這沈大娘子,應是沒發覺他的動機。
既然沒發覺,他就理直氣壯。
“我動不了。”駱二高說。
沈大娘子再美,那也是個廚娘。
而他是忠勇侯府的家生子,身份可比她高貴多了。
駱二高想到這裡,忽地又起了一個念頭,當即道:“勞煩沈大娘子拉我一把,我起來後,立即叫人來。”
隻要沈大娘子朝他伸手,他就用力將沈大娘子拉倒,最好跌在他身上。
如此也是成了!
沈綠居高臨下,冷然地看著駱二高。
她是甚少與男子打交道,可人眼中的惡意,她還是看得出來的。
這一趟來忠勇侯府,可真是夠了。
她微微垂頭,聲音幽幽:“你起來後,就能叫人來?”
“沒錯沒錯!”駱二高點頭,眼中難掩興奮之色,“沈大娘子,快快拉我一把!”
上天還真是眷顧他,原本以為今天不成了,沒想到機會就在眼前!
很好。地獄無門他偏要闖進來。
沈綠的唇瓣微微勾起,慢吞吞地從腰封中取出一個錦囊來。
這個錦囊,裡麵裝的是比較粗大的金針。
有些豬不聽話的時候,她就會用金針戳它們一下。
陽光下,金針金光閃閃。
駱二高愕然地瞪大眼睛,沈大娘子,這是乾甚?
沈綠取出一枚金針,揚手。金針脫離,直射駱二高的右腳。
“啊!”駱二高慘叫的同時,一躍而起。
“去吧。”沈綠說。
她若是沒有幾分本事,如何敢獨自一人上門做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