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來慢吞吞地端來茶水之後就前去藏物閣尋找傅池儒,沒等多久的功夫,小道另一邊出現了兩道身影。
秦皖熙和沈澤楠剛從靈澗峰趕回來,發絲衣裳都有些淩亂,一副風塵仆仆的模樣,蘇池晏瞧見他們,笑眯眯地喚了一聲阿姐。
秦皖熙點點頭,抬眼去看另外兩個人,而後恭敬地喚了一句白宗主。
白佑從石凳上起身:“秦峰主,沈峰主。過來歇歇吧,這裡有茶。”
秦皖熙依言去了,沈澤楠則是瞥一眼蘇池晏:“你來這裡做什麼?”
顧城淵道:“跟屁蟲,走哪跟哪。”
“嘿,你這人。”蘇池晏憤憤道,“我也是有正事的好嗎?”
沈澤楠:“什麼正事?”
蘇池晏:“報賬!”
沈澤楠聞言眉頭一挑:“報賬?找傅池儒?他會管你?”
顧城淵:“的確沒管。”
蘇池晏:“……”
“你們欺人太甚!欠錢還錢天經地義,我從來沒見過欠賬還欠的這麼理直氣壯的,臉皮得有多厚啊?”
沈澤楠無視他的憤慨,從腰間摸了十兩銀子,當著蘇池晏的麵遞給顧城淵。
顧城淵反手收下。
蘇池晏瞪大眼睛:“你這不是有銀子嗎?!十兩也成啊,你至少還一點吧?!”
沈澤楠:“行了,你作為懷蒼峰峰主,行醫救人不是你的分內之事嗎?給我們治傷還收銀子,本來就是你沒理。”
蘇池晏震驚,這人居然能把白拿說的這麼理直氣壯!
眼看著兩尊大佛你一言我一語他也吵不過,蘇仙君皺著眉頭腦子裡飛速思考能拿什麼東西扳回一局。
功夫不負有心人,沒一陣子還真被他想到了,打定主意,蘇池晏挺起腰杆,折扇一開晃晃悠悠地扇著,似是感慨地喟歎一聲:“唉……的確,行醫救人是我的分內之事,不過這讓本峰主想到一件事。”
兩人沒搭理他,蘇池晏毫不在意地繼續說了下去:“我記得,顧宗主好像身體裡還有那個勞什子情蠱吧?”
“咳咳——”
聽見這話,喝茶的白佑直接被嗆的咳嗽。
“這茶還燙。”秦皖熙遞了一方手帕給他,“白宗主慢點喝。”
白佑:“咳……多謝。”
沈澤楠的臉色頓時變得有點複雜。
見顧城淵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蘇池晏微微皺了皺眉頭:“喂,你那情蠱已經有月餘時日沒有壓製了,你就一點都不急嗎?”
白佑忍不住在身後弱弱地喊他:“蘇仙君……”
蘇池晏一揮手:“小白你不許幫他說話。”
白佑:“……”
沈澤楠伸手揪住蘇池晏的衣領子:“你就彆問這茬了。”
待會給顧城淵問高興了。
可惜蘇池晏不懂其中的奧妙,一副公事公辦的正經模樣:“真不是我要銀子,你那情蠱很凶殘的呀,實在不行你把那十兩銀子給我,我就勉為其難幫你用藥引壓製了……”
沈澤楠:“你彆說了——”
蘇池晏扭頭:“你煩不煩,跟你說話了嗎?”
“咳。”顧城淵清了清嗓子。
沈澤楠一聽,無奈片刻,手掌一鬆,將蘇池晏鬆開。
算了……攔不住就不攔了。
顧城淵笑的意味深長:“情蠱?”
蘇池晏:“對啊,情蠱。”
白佑再次不死心地開口:“……顧城淵。”
顧城淵意味不明地望了白佑一眼,語氣無端變得隱約曖昧起來。
“不好意思,我已經解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