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長空轉眼看去,隻見那禿頭老者忽的從那大船上,一躍而下,宛如離弦之箭,直飛而出。
雲長空都不禁看得心頭一跳,就見這老者一躍數丈,飄然落進湖中,身子並未落水。
原來菱葉漂浮在湖水麵,他落足而上,也隻略略一沉,這輕功著實了得。
“教主神功!”
大船上小船上,酒樓裡,酒樓外聚集的上千天鷹教眾齊聲呼喊。
但見白眉鷹王腳下輕點,在碧如翡翠的菱葉片上,時而像是在飛行,又像是在水麵上飄行一般,向岸上掠將而來。
他大袖飄飄,淩空虛渡,再加上這月夜湖光一照,直宛如神仙。
此等輕功真可謂舉世罕見,王嘯天與天鷹教眾都看的目瞪口呆,心裡驚佩得無以複加。
雲長空也不由讚道:“好輕功!”
換成自己,決計做不到,如此瀟灑飄逸,舉重若輕。
這也不是輕功身法不及對方,隻是功力使然!
他再是傳承不凡,可練功時日太短,功力並不十分精純。而這路“登萍渡水”之學,還是“草上飛”等輕功,全憑內力運轉之氣,才能夠維持身輕如絮,不至於掉落水中。
可在一呼一吸,換氣之時,體重立時增加。若在樹巔、房屋建築之間施展此等輕功,哪怕出現失誤,有的是可借力之物,隨手就能糾錯。可在水麵那就決計不行。
隻因一個人輕功再高,也不能不靠外物在水麵行走。當年少林達摩祖師,一葦渡江,傳誦千年。這一葦就是借力換氣之物,沒這東西,以他超凡入聖的神通,也無法做到。
而達摩這事最令人不可思議的,不光是靠著蘆葦渡江,而是成功渡江時的精準掌控力,沒有出現失誤。
這就好比給雲長空一根蘆葦,讓他飛躍十餘丈的江麵,他能做到。
因為這中間換氣,踏腳最多三四次,謹慎之下不會失誤。
但是數十丈,數百丈呢?
距離一遠,就越考較功力,也就是下的功夫深淺,雲長空就沒把握了!
因為這沒有任何失誤餘地,一旦在這期間,一口氣換錯,或者落腳之時,踏錯一步,就必然沉水,成了落湯雞。
玩的好,這叫出風頭裝逼;玩不好,就成了裝逼不成反被草。
“教主威武!”
“教主神功!”
殷天正一上岸,四麵八方的喝彩聲更加熱烈,山呼海嘯一般,仿佛整樓都要被搖散了。
王嘯天拉了拉長空衣袖,輕聲道:“兄弟,風頭咱們也出儘了,見好就收,彆真把命丟在這裡。”
他看的非常清楚,天鷹教眾來了沒一千,也有八百,這些人圍毆之下,哪怕有一根毒箭射中雲長空。
他武功再高,想殺出重圍,也根本不可能!
這條小命就算是完了。
王嘯天聲音輕微,且有天鷹教眾的呼喊聲,雲長空也聽的清楚,心中暗笑,說道:“放心,一切儘在掌握,你以為我為什麼非要等殷天正來?”
王嘯天想了想,恍然有悟。
隻要殷天正到了,天鷹教眾就是可控的。哪怕殺了殷野王!
反之,這些人都是凶悍之徒,沒了約束,那才最危險!
就比如現在若有一個人放箭,定然會引得亂箭齊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