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嘯天看雲長空智珠在握的樣子,懸著的心又鬆了下來:“隻要不莽撞,那就大有可為!”
殷天正進了樓,突然哈哈大笑,笑聲驚天動地,聲如鐘鳴,屋瓦齊震,燭火搖動。
雲長空心想:“看來他不光輕功精妙,內力更是深厚,這白眉鷹王不是吹出來的!”
要說他之前因為殷野王,對於白眉鷹王還未太過放在心上,此時便完全不敢大意了。
長空朗聲說道:“白眉鷹王既然到了,還請上來說話!”他的聲音不大,但人人聽的清楚。
一道洪亮的聲音迅速無比地自低而高道:“來了!”殷天正身形飄飄,已上三樓。
隻見這禿頭老身材魁偉,長眉勝雪,鼻子鉤曲,有若鷹嘴,滿臉紅光,顯得精神旺健。
看清這幅異相,長空心道:“難怪叫白眉鷹王!原來禿頭鷹鼻啊!”
“彭瑩玉見過鷹王。”彭瑩玉問好道。
殷天正略一點頭:“彭和尚,好久不見!”雙目一凝:“你被點了穴道?”
“是啊!”彭瑩玉乾笑:“鷹王雄威,更勝當年!”
殷天正目光一轉,看向樓上的幾具屍體,目光盯著長空上下打量,見他身形筆直,雙臂抱胸,紋絲不動,腳下還踏著一人,再一看竟然是兒子,長眉一挑,冷目如電,說道:“閣下兩眼神光內蘊,氣定神足,不說彆的,就說我這犬子又豈是尋常人製的住的,不知閣下師從哪門哪派的高人,恕殷天正孤陋寡聞,遍思不到。”
殷天正創教之主,並非有勇無謀的莽夫,一看雲長空當著自己踏著兒子,氣定神閒,心知此人必有依仗,這才想多問問。
殷野王道:“爹,這小子是雲鶴的兒子,他一身少林古怪內力,兒子不察之下,一敗塗地,丟儘了臉,你連兒子一起殺了便了!”
雲長空眼神一落,冷笑道:“你爹來了,你的末日也就到了,你還想活嗎?”
殷天正抱拳道:“原來是少林高徒大駕光臨,那就怪不得了。本教與少林寺冤仇甚深,今日之會原不可免,你是要挑戰殷某了?”
原來昔日殷素素在武當山承認了龍門鏢局血案是自己所為,又在臨死之前,假意將謝遜的下落“告知”空聞。
這“移禍江東”之計使得甚為毒辣,那些覬覦屠龍刀的人,將目光轉向少林寺,或明闖,或暗窺,或軟求,或硬問,不斷打聽謝遜所在。
空聞方丈解釋,卻也沒人信,必然因此動武。外來的武林人物死傷固多,少林寺中高手卻也損折了不少。
殷素素這一招,讓天鷹教迎來了難得的平靜,但跟少林寺的仇也就越大了,此刻長空一出手,殷野王察覺他內功乃是少林一路,他便以為對方是少林寺派來的。
雲長空笑道:“我與少林寺並無交情,你們之間的事,自有少林寺料理。今日此來,我一開始就說的清楚,隻為報恩。”
“報恩?”鷹王冷哼一聲:“無福無祿的屍體都在這裡了,什麼樣的恩還無法了斷呢?”
雲長空淡淡道:“這隻是小恩小惠,收拾完令郎,這恩提起來,才算不失我雲家體麵。否則我都不好意思給人說!”
殷野王怒視雲長空:“我與你雲家有何仇怨?”
雲長空淡淡一笑道:“殷野王,你這人就是會裝模作樣,收買人心,缺了氣度。剛才還說殷無福殷無祿忠心為主,是你殷家之幸。人家臨死之前說的明白,大家聽的清楚,武當張四俠對我雲家有救命之恩,你不記得了?”
殷野王自然記得,可他沒聯想到自己身上。
長空微微一笑:“咱們江湖人混的是名、爭的是利,活得是氣。恩仇不報枉自為人嗎!”
長空略略一頓:“不過,有人跟我說做事要留有餘地,我也敬白眉鷹王是武林前輩,尊老愛幼,人人有責。這樣吧,今天你殷野王技不如人,拿七星釘暗算我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就此揭過,鷹王,你覺得如何?”
眾人聽了這話,都有些出乎意料。各自竊竊私語,猜測雲長空怕了殷天正。不少人的目光露出了鄙夷之色。
彭瑩玉笑道:“不愧是豪傑之子,氣度非凡,鷹王,冤家宜解不宜結嗎!”
長空笑道:“江湖嗎,講究禮尚往來嘛!隻不過與殷野王的仇隻涉及我個人,此乃小事,可以輕鬆揭過,恩卻不同!
武當俞三俠殘廢終身,雖有旁人下手,歸根結底,都是你殷野王暗算偷襲,言而無信所致。
自張真人以下,武當派對你天鷹教恨之極矣。卻因張翠山張無忌父子之故,不便出手尋仇,可對於區區來說,這是千載難逢的報恩良機,也就隻好拿你殷野王一條小命,聊表寸心了,大家說,有沒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