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空明白了,那女童若真是趙敏,她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武林中人。
他本來不欲再橫生枝節,但此刻心裡打起了鼓。
倘若因為自己與殷天正之約,武林人物聚合一處,結果被趙敏如同原劇情中一網打儘,這可如何是好?
要說若是原劇情中的時間線,那問題也不大,那是張無忌與趙敏的“調味料”,張無忌給救出來了,趙敏也因為喜歡對方,沒有狠下毒手。
可現在呢?
張無忌不是正在享受九真初戀的愛,就是在昆侖山下的溝溝裡,練他的九陽神功!
而趙敏也不是原劇情中的情竇初開,少女懷春好拿捏。
這女娃娃正值叛逆期,反而最難應付!
自己想來個“美男計”,讓她化身“戀愛腦”,那估計也難了十倍也不止。
雲長空沉吟有頃,委實難決,
他知道若是去找史火龍,借他的身份通知武林各派,那也行。
可要是自己猜錯了呢?
江湖講究信譽,一次“狼來了”就能讓一世英名喪儘!這乾係也太大了。
雲長空思來想去,都覺得勢頭險惡,要想知道究竟,除了‘欲知心腹事,且聽口中言’,再無他法,如此,心中才得安寧。
待兩人將滿滿一桌酒席一掃而光。
王嘯天起身抹了抹嘴,就要出門。
長空奇道:“乾什麼?”
王嘯天道:“我去抽爛那小子的嘴,他做不到,就將所有人都得看扁了,我倒要看看他是哪根蔥!”
長空擺了擺手:“這種話江湖上沒有一萬也有八千,我們能做的就是用事實打臉。你現在將他收拾一頓,他仍會不服,反而認為他的話切中要害,你心裡防線被擊破了。
沒本事找人正主,隻會找他撒邪火!”
王嘯天想了想:“有理!”
長空道:“走,換身衣服,出門!”
王嘯天也不多問,兩人換了衣服,出了客棧,買了鬥笠戴上,直奔馬市。
而在此刻,一個樓閣之上,一個女童正目光炯炯地望著雲長空,不多時,一個瘦瘦的老頭道:“小姐,要不要我們兄弟跟上去料理了他?”
女童笑了笑,走到一張桌子前坐了下來,冷笑道:“不用,我們殺他自然不難,但丟了‘魚餌’,卻是得不償失!父王說天下動亂,皆因漢人習武者眾,群相反叛所致。
那這些江湖上的門派幫會,一個都不能留,如今既然有位‘武林新秀’對決‘老牌高手’惹得江湖沸騰,正好是個機會!
黃鶴樓,嗬嗬,長空入長江,也算妙極!”
一個獵戶給她斟了杯茶,說道:“小姐說的是,這小子仗著一點武功,太過不識抬舉。”
顯然這女童就是沒長大的趙敏了。
趙敏輕撫茶杯,幽幽道:“年輕俊傑嗎,怎能沒有傲氣,這也不足為奇。更何況他還那麼小,就能拔了殷老兒的白眉。
這殷老兒老是和我們作對,雲長空煞煞他的威風,也算給我們幫了忙,看這份上,讓他在江湖上風光風光吧,你們也彆為難他。”
那獵戶道:“不錯,敢拒絕小姐的人,他還是頭一個。不過,小姐要能將那些門派幫會一舉而除,天下震動,王爺平叛也就輕鬆多了,他老人家晉職高升,小姐才十三歲,那是開天辟地,古往今來,都讓人難以企及豐功偉績!這才是真正的年輕俊傑!
雲長空不過一介武夫,怎配的上什麼年輕俊傑!”
趙敏瞥了他一眼,輕笑道:“你說錯了。這世上的漢人若都像他這樣的武夫好了。
試想,漢人比我們蒙古人多出百倍,漢人若不內鬥,我們大蒙古還怎麼占據這花花江山?
當年若非魔教在宋朝後方作亂造反,這宋能否滅的這麼容易,恐怕也未必!
所以雲長空這種以牙還牙的年輕俊傑,那是越多越好!
當此時節,我最怕的是那種身懷大本領,卻又以德報怨之人,若是給他收攏人心,將正魔之爭消除了,父王與成先生多年苦心,也就白費了。”
獵戶道:“小姐說的是,江湖上越是快意恩仇,對我們越是好!
要是沒有張三豐,空聞這種老兒壓製武林,十多年前,早就是你殺我人,我殺你報仇,元氣大傷了。殷素素滅了龍門鏢局滿門,他們也能忍的住,真是讓人不可思議!”
一個獵戶說道:“好在現在有了雲長空這囂張無比的小子,不知會在江湖上樹立多少敵人,再讓幾個‘金剛門’弟子尋尋這小子晦氣,以他的性子,說不準也會想著讓少林寺除名,他父親還與武當派有交情,說不定真會引動大廝殺,要是江湖上元氣大傷,小姐就能像太祖皇帝,世祖皇帝,拔都大王他們一樣,建立不世之功!”
“咯咯……”
趙敏聽了這奉承之言,心中登時一喜,笑聲清亮悅耳,好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