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慧君本是堅定不移要和她媽媽抗爭到底的,可今天見著齊思凡的家人,又聽見小姐妹們這麼說,那態度難免有些鬆動,不吭聲了;
若是擱在以往,有人說齊思凡的不是,她早就不客氣地懟回去了,可現在史無前例的沉默了?
小姐妹們不動聲色地互相使了眼色,各自的眼眸劃過一絲喜色
年慧君她媽羅素琴的背景說大不大,可要說小……
人家是人事部的一個小乾事,雖說沒直接拿捏住她們的命脈,但她若是想在裡麵操作個什麼,像她們這種才畢業不久的大學生可就真的吃不了兜著走了!
她媽媽前一段時間,特意找到了她們,要求她們時不時在年慧君麵前上一上眼藥……
反正那齊思凡就是一個自命清高的窮小子罷了,她們這麼做也是為了她好!
幾個小姐妹最初的丁點愧疚後,又自我安慰著。
齊詩語還真不知道自己那一臉高原紅就把人給勸退了;
她琢磨著她大伯在家的時間點一個電話就撥到了軍區大院裡麵,不過——
接電話的是她三叔?
“詩詩,是我,你三叔,你啥時候回來?”
齊詩語剛自爆了個家門,還沒來得及說上一句完整的話,就聽見她三叔咋咋呼呼的聲音,緊接著聽到電話那頭一陣熙熙攘攘的聲音:
齊思燃直接上手搶:“老爸,電話給我。”
齊詩言霸道擠上前:“憑什麼給你呀,又不是找你的!”
齊思皓從他倆的夾縫中擠到了他爸爸身邊,湊到聽筒跟前:
“爸,您幫我問問詩詩姐,她之前複習的資料能不能借我抄一抄?”
齊書舟才剛剛說上一句話,就被三個兒女擠來擠去的,若不是他常年在他大哥的棍棒下總結出一套經驗,他早就被擠開了!
“你們仨,走遠一點,那詩詩先是我侄女,才是你們的姐姐妹妹什麼的,不懂事兒都!”
嫌棄完了兒子女兒,又衝著聽筒那邊的齊詩語和顏悅色地道:
“詩詩,你啥時候回來呀?我們領導他兒子物理學不好,你有時間幫他補習不?他給你補課費的!”
眼紅加不甘的李翠英聽到這句話眼睛一亮,湊了上來:
“老齊,你領導那個補課費給多少呀?讓我妹妹家的瑤瑤去唄,她平時物理都是95分往上的,隻是這次發揮不好,但是教孩子肯定沒問題呀!”
“去去去,你跟著湊什麼熱鬨?就你妹妹家那個薑瑤,回回去就聽見她擱那裡吹噓自己第一第二,可那分數出來進江大都玄乎!”
齊書舟毫不客氣懟完了妻子,又想起了大閨女:
“還有你,當時高考完了怎麼說的?一準的重點線,給你大伯高興得,當天那鞭炮硬是從大院門口開始炸!”
說罷又開始琢磨了,盯著李翠英:
“哎,我發現你們家是有這個基因還是咋地?”
從爆出齊詩語高考狀元那一刻,在家裡夾起了尾巴的李翠英被丈夫秋風掃落葉般一通懟,偏偏她還找不到理由反駁,頓時那就一個氣惱:
“你個沒良心的,我這麼些年給你生兒育女做牛做馬的,你就這麼敗仗我家人?!”
……
京市醫院這邊——
這個時代,這座機電話聲音大的時候,那是真的大,聽了個全程的齊詩語衝著陪著她聽了全程的小護士訕訕一笑,默默掛上了電話,總算是斷絕了那頭的喧鬨聲音呢。
小護士看著齊詩語那尷尬的模樣,忍笑感歎了一句:
“齊詩語同誌,原來你還是文曲星下凡呀!”
說罷,又一臉豔羨:“你們家可真熱鬨。”
齊詩語笑笑,道:“還行,主要是我大伯和大伯娘他們能鎮得住場子!”
所以——
堅決不能讓年慧君那一家子事兒精染指她們老齊家,他哥……
要麼分手,要麼自立門戶去!
又或者……
他能拿捏住他未來老丈人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