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大孫子啥時候過來?”
勤務兵聽著這稚嫩的話手上一抖,剛剛纏出來的一點鬆開了,又得拆了重新纏。
老頭兒瞅著齊詩語那張過分幼態的臉一臉恍惚:
“那不是我孫子嗎?”
齊詩語到現在還誤以為他口中的大孫子就是一個小屁孩,語氣熟絡地道:
“咱倆不是忘年之交嗎,您孫子和我孫子不一樣的嗎?”
說罷,又看了眼勤務兵,偏頭小聲地威脅道:
“街頭那新支起來的烤串兒。”
老爺子咽了咽口水:“你說得對。”
剛到門口聽了個全部的齊書懷:……
這老頭的聲音他熟啊,還有他家詩詩……是不是太不客氣了?
王玉珍看著突然停下來的老伴,問:“怎麼了?”
“這老頭我熟得很,不用敲門。”
齊書懷哼了哼,還真徑直推開門就進去了:
“老頭兒,你趁我不在,拐帶我大侄——”
話音還沒落地,視線觸及到了齊詩語脖子處的那一圈白,瞳孔陡然一震,身體一個踉蹌,時長伴在左右的韓建中一個眼疾,扶住了他的胳膊,皺起的眉頭染上了些許的擔憂:
“首長?”
韓建中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不禁倒吸一口氣。
齊書懷顫抖著手,聲音有些沙啞,道:
“詩詩,你那脖——”
齊思燃一臉震驚加憤怒:“姐,誰把你脖子給抹了?!”
王玉珍臉色一白,抖動著唇角:“詩詩?!”
齊詩語扭頭,見著了家人眸子一亮,喜滋滋地叫了一聲:
“大伯,大伯娘!”
說罷,放下手上的東西,要從輪椅上下來,就這個東西可嚇傻了四人組,齊書懷咽了咽口水,輕聲花哄道:
“彆,詩詩,你彆動,大伯過來啊,不就是腿受傷了嘛,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王玉珍連連點頭:“對對對,我們過去,你就好好地坐好,咱們回去找最好的醫生。”
齊思燃震驚過後,才看到了他姐還坐著輪椅,忙道:
“姐,以後我就是你的腿,你要去哪裡你跟我說!”
韓建中想了想,道:
“現在國外的醫療很先進的,我們可以想辦法申請出國看腿。”
啊?
齊詩語愣了下,看著緊張的幾人,笑著起來了,道:
“這輪椅是老頭兒的,我腿早好了。”
說罷,還來到齊書懷跟前,原地蹦了幾下,就這麼幾下可把齊書懷給嚇得:
“彆蹦,你大伯我這心臟不好,受不住……”
齊詩語:?!
老爺子看著昔日那油鹽不進的混小子,如今這般擔驚受怕的模樣不禁嗤笑一聲,打趣地道:
“我說這丫頭這麼合我眼緣,感情是你這混小子家——”
“老頭你彆說話!”
齊書懷那眼睛緊緊地盯著齊詩語脖子處的白紗,一個勁兒地說服自己冷靜,冷靜,再冷靜——
不行!
“我去揍個人醒一醒腦子!”
齊書懷扭頭,和王玉珍叮囑一番,帶走了齊思燃和韓建中。
齊思燃臨走前,還不忘扭頭道一句:
“姐,你等著,我去給你討回公道去!”
什麼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