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齊詩語愣了下,抓著淩亂不已的頭發左右看了看:她打開房門的方式沒錯,的確是自己的家……
韓建忠一板一眼地道:
“季銘軒今天淩晨的時候讓他的戰友送江城醫院搶救去了。”
“搶救?”
齊詩語傻眼了,訥訥地道:
“他不是在出任務嗎?怎麼跑到江城來了?”
“嗯……具體的任務內容涉及保密,不過他的戰友在一番權衡之下,直接把人往最大的醫院送了,然後就找到了首長。”
齊詩語一臉無辜望著韓建忠:
“所以,我結婚還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就要成寡婦了?”
韓建忠看著一臉認真的齊詩語嘴角狠狠地一抽:
“也不至於,就一個普通的感冒發燒……也有可能是因為傷口感染引起的……”
“意思是季銘軒因為一個發熱就給送進去搶救了?”
齊詩語麻爪了,一個現役軍人體質這麼弱的嗎?
況且季銘軒人高馬大的……
暈乎乎的齊詩語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後,鎖上了大門,想了想又同張敏說了一聲,主要是她走得急害怕她爸媽下班後找不到她的人……
等他們到達醫院的時候,季銘軒已經從搶救室轉入到普通的單人病房,齊書懷在病房外麵等著。
匆匆趕來的齊詩語透過窗戶看著昏迷不醒,還戴著氧氣罩的人,不禁咋舌:
“大伯,他不會是被我給克的吧……”
一個小小的發燒就得送搶救室的人,齊詩語實在想不出什麼理由,隻能往玄學上麵靠攏。
“彆瞎說,和你沒關係。”
齊書懷皺著眉頭,也有些憂心忡忡,道:
“季銘軒的體質異常,隨了他母親那邊的體質,他若是正常的受個傷,好得比誰都快,相反像這種普通的小感冒必須去醫院掛水才能好,若是時間拖長了稍稍不注意就會昏迷……就像現在這樣!”
據說季家的那個長子就是這麼沒的,當然和蘇柔的疏忽大意也脫不了乾係;
她明明知道自己家的這個遺傳基因不大好,在她那個長子發熱的時候不及時送醫院,反而信了家屬院裡一些嬸子的老方子,什麼抱著孩子轉個三圈,燒一燒香,拿著筷子敲一敲就能好了,結果那孩子就那麼去了……
“宸宸那個孩子你得注意,不管他有沒有遺傳她蘇家的那個基因,但凡他咳嗽一下都要萬分小心。”
齊詩語神色一凜,認真的點著頭:
“我知道的。”
齊書懷還挺忙的,營地一大幫人等著他開會,臨走前又細細地叮囑了一番,才帶著韓建忠離開。
齊詩語目送著他離開了,才怯生生的推開了病房的門,看著病床上的人,昏睡中的人依舊眉頭緊縮,看起來很不舒服的樣子;
醫院的病服是斜襟係帶兒的,可能是怕勒到了傷口,那兩條帶子就象征性的搭了一下;
衣服裡大片白色的繃帶很是明顯,齊詩語不禁歪著頭看了看,繃帶綁了一層又層,也不知道具體傷到了哪裡,就看著好像挺嚴重的……
實在看不出來什麼,隻好收回了視線,又看了眼搭在一旁椅子上的那一身沾了汙漬的作戰服,隱隱看到腰腹上方一點的部位撕開了一道口子,且那處的顏色格外的深,大概率就是傷口沁出的鮮血給染的。
就挺臟的,而且破成了這樣也不知道是直接報損還是縫補一下繼續穿?
齊詩語把衣服放回到了椅子上,又回到了病床邊,看了看落在腰腹下方的被子,要不要給他往上拉一拉?
可這大夏天呢……
猶豫了半晌,齊詩語還是稍稍俯下身,臉貼近了季銘軒的胸膛上方大概五厘米的位置,細細感受著季銘軒身體的溫度。
“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