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洛珩是個行動派,說做就做。
答應了要給小寶找回娘親的屍體,當然立刻就要行動。
而且,他還有事,自然不會在這個地方耽誤許久。
推開門的時候,看見被白雪覆蓋的血跡,扯了扯嘴角,讓薛二把這裡打掃乾淨,不要什麼東西都讓小寶看見。
隻是蕭洛珩不知道的是,就算他們不說,小寶也能從其他地方知道這件事。
寺廟裡養了不少狸奴,冬天就喜歡在雪地裡踩雪,身後的尾巴一搖一擺的,倒是得了趣。
一隻踏雪狸奴揣著白手套,伸出舌尖舔舔爪子,和一旁的小寶說著。
——這人可凶了,剛剛他讓人把那兩個老的拖出去打了一頓。
——還扒了他們外衣,讓他們走回去。
——你這小娃娃怎麼選了個這麼凶的煞神?
這隻踏雪貓和之前讓小寶來寺廟的候鳥認識,自然也願意和這小娃娃多說點話。
小寶卻有些不高興。
“爹爹是好人,他們才是壞蛋!”
那兩人對小寶和娘親可壞了,他們讓娘親在大冬天穿著單薄的衣服做工,不給點燈讓娘親繡花。
娘親身子和眼睛都壞了!
“爹爹隻是幫我出氣!”
小寶氣鼓鼓地說完這些,像是要和小貓咪冷戰似的,轉過頭,不搭理它。
小貓急得圍著小寶喵喵叫。
——人,貓錯了!
——不要生氣。
小寶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
當然不會氣太久,而且……
誰會忍心生小貓的氣。
一旁兒的小廝見狀,那愛看熱鬨的性子又壓不住了,笑著打趣道:“爺,您瞧。”
“這娃娃還會和狸奴說話捏。”
聽見這話,小寶脖子一縮,顯然是害怕極了。
兩隻小手緊緊的抓住衣擺,忐忑不安。
想到之前那些人說的話,用顫音說著:“小寶,不,不是怪物……”
她沒敢抬頭,也沒敢掉眼淚,就整個小身板在原地顫抖,像是驚弓之鳥。
見狀,蕭洛珩狠狠的瞪了一眼小廝,隨後伸出手,把小寶抱進懷裡。
用前所未有的溫柔語氣,僵硬的安慰著:“彆哭。”
說完看著還待在原地的小廝,語氣冷得很:“還不快滾!”
小廝看見委屈的小團子,真的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我真該死啊!
最後隻能看著小寶,蹲下身子,和她平視,嘴裡說著:“對不起啊,原諒我好不好?”
如果小寶是在富貴人家長大,就會意識到蕭洛珩和小廝相處模式有些不對勁。
但可惜,在小寶短短四年的人生中,沒有這樣的人存在。
她隻是吸了吸鼻子,小聲的回了句:“小寶,小寶原諒你啦。”
李嶽澤看著小寶的樣子,心裡軟的不像話,甚至想要伸出手把小寶從蕭洛珩的懷裡抱出來。
想搶回去自己養。
也沒人說小閨女這麼可愛啊!
蕭洛珩一眼就看出李嶽澤這廝在想什麼,終於忍無可忍,一腳踹在李嶽澤的身上,把他踹出馬車。
“滾下去!”
“想要閨女自己去生!”
想搶自己閨女是幾個意思?
李嶽澤被踹下了馬車,沒氣。
隻是看著馬車越跑越遠,從旁兒拉過一匹馬,一個翻身就騎了上去。
腰杆挺直,英姿颯爽,像是一位意氣風發、驍勇善戰的將軍。
惹得旁人有些驚訝地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