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平的身影在虛空中連續閃爍,每一次閃爍都跨越千裡之距。
他臉色蒼白,嘴角還殘留著血跡,強行衝破乾帝的禁錮帶來的反噬不容小覷。
但他眼神卻銳利如鷹,不敢有絲毫停留,將速度提升到極致,朝著預先規劃好的撤離路線疾馳。
先回府邸,帶上木夏然!
他腦海中念頭清晰。
木夏然是他從東荒帶出來的,算是自己人,絕不能留在中域這個即將掀起滔天巨浪的漩渦中心。
至於楚清歌和木婉蓉……
方平眉頭微蹙。
她們憑借自身天賦,分彆進入了北辰家和南宮家。
如今北辰玄已死,北辰家態度不明;南宮文雖活著,但南宮家是帝朝鐵杆。
自己現在成了帝朝頭號通緝犯,她們若與自己有牽扯,反而會引來殺身之禍。
暫時,隻能當斷則斷,希望她們能憑借世家子弟的身份自保。
“這次中域之行,本是為避九幽世家收割東荒之禍,沒想到……”
方平一邊飛遁,一邊內視自身。
神魂因與霓裳仙魂的深入交流及反向采補,不僅徹底穩固,更凝練了不少,對夢境法則和仙紋有了初步理解。
修為在元嬰中期徹底夯實,隱隱觸及後期。
最大的收獲,自然是那枚靜靜躺在儲物袋中的真仙道種,以及從霓裳仙魂處得來的一縷精純仙源。
還有……徹底得罪死了剛剛晉升帝朝的乾帝龍弋。
“風險與收益並存啊……”
方平目光閃爍,“龍弋雖強,但帝朝初立,根基未穩,又受我劍符所傷,短時間內不可能親自追殺我。通緝令雖麻煩,但隻要回到東荒,天高皇帝遠……”
他心中盤算著。
龍弋能看出《太陰斂息術》的不凡,但能否看穿是兩說。
……
方平悄無聲息地回到了位於天闕城的府邸。
“公子!”
一直心神不寧等候在院中的木夏然見到方平歸來,先是一喜,隨即看到他蒼白的臉色和衣衫上的血跡,頓時花容失色。
“無妨,準備一下,我們立刻離開中域,回東荒。”方平語氣急促,不容置疑。
“現在?回東荒?”木夏然一愣,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公子不是去參加落仙坡秘境了嗎?怎麼會受傷?而且如此匆忙要離開?難道……
她不敢細想,但對方平的命令有著本能的服從。
“是,公子!”
她沒有任何廢話,立刻轉身回房,迅速收拾好必要的物品。
方平直接祭出一件自己打造的飛舟。
拉著木夏然踏上飛舟,法力催動,飛舟化作一道青虹,撕裂雲層,朝著東荒域的方向疾馳而去。
飛舟上,木夏然看著下方飛速掠過的山河,以及身邊閉目調息、氣息淵深的方平,心中充滿了無儘的震撼與疑惑。
公子在落仙坡到底經曆了什麼?
為何如此急切地離開?甚至不惜帶傷趕路?
她感覺,這次的方平,與進入落仙坡前相比,氣息更加內斂,但也更加深不可測,隱隱帶著一種令她心悸的威嚴!
難道公子在秘境中得到了天大機緣?
這個念頭讓她心臟砰砰直跳。
若真如此,那跟隨公子回東荒……或許並非壞事,反而是更大的機遇!
她偷偷看著方平棱角分明的側臉,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
就在方平駕馭飛舟遠離大乾核心疆域的同時。
大乾帝朝的通緝令,以驚人的速度傳遍四方。
“緝拿要犯方圓,原東荒域修士,元嬰中期修為……竊取帝朝重寶,凡提供有效線索者,賞靈石千萬,封侯!擒殺此獠者,賞靈石億計,封異姓王,賜帝朝功法!”
整個中域為之嘩然!
竊取重寶?
一個元嬰修士,竟然在乾帝晉升帝朝的當口,做出了這等驚天之事?
這“方圓”是何方神聖?!
無數勢力震動,無數修士眼紅那驚人的懸賞。
東荒“方圓”之名,一夜之間,響徹中域。
……
飛舟穿梭於雲海之上。
方平緩緩睜開眼,傷勢暫時被壓製下去。
他看向身旁惴惴不安又帶著好奇的木夏然,略一沉吟,開口道:“中域已非久留之地。乾帝龍弋晉升帝朝,而我,與他結下了死仇。”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木夏然如遭雷擊,俏臉瞬間煞白。
與……與帝朝之主結下死仇?!
她雖然猜到方平可能惹了麻煩,但沒想到是這種捅破天的大禍!
乾帝龍弋!
那可是剛剛建立無上帝朝的存在!
君臨天下,言出法隨!
公子他竟然……
巨大的恐懼襲來,讓她幾乎窒息。
但看著方平平靜無波的眼神,那恐懼竟奇異地慢慢平息下去,轉而化作一種難以言喻的信任。
公子既然敢做,必然有他的底氣!
他能從那種局麵下逃脫,本身就是實力的證明!
“我明白了。”木夏然深吸一口氣,鄭重道,“無論公子去往何處,奴家誓死相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