頒獎禮結束後,一家四口難得團聚——念安也特意從駐外使館請假回來。
餐廳包廂裡,念慕把獎杯遞給母親:“媽,送給你。”
陸晚緹小心地接過,眼眶濕潤:“傻孩子,這是你的榮譽。”
“沒有你們,就沒有今天的我。”念慕認真地說。
念安舉起酒杯:“哥,恭喜你,也恭喜爸爸媽媽,培養出這麼優秀的兒子——和女兒。”
大家都笑了。遲燼川看著一雙兒女,再看看身邊的妻子,心中滿是感慨。
晚飯後,念安要趕晚班機回任上。臨彆時,她擁抱父母:
“爸,媽,照顧好自己。我明年就能調回國內了。”
“在外注意安全,”陸晚緹理了理女兒的衣領。
“有事隨時打電話。”
“知道了,媽。”
送走女兒,遲燼川和陸晚緹手牽手在街上散步。春夜的風格外溫柔。
“時間過得真快,”陸晚緹感慨。
“感覺昨天他們還是抱在懷裡的小不點。”
“是啊,”遲燼川握緊她的手。
“不過幸好,你一直在我身邊。”
他們走到江邊,憑欄而立。對岸燈火輝煌,江麵上倒映著斑斕的光。
“晚晚。”
“嗯?”
江風吹起陸晚緹的頭發,遲燼川細心地為她攏好。
“回家吧?”他問。
“好。”
時光的車輪滾滾向前,不曾為任何人停留。
轉眼間,遲燼川和陸晚緹都已步入花甲之年。六十五歲那年,兩人正式宣布完全隱退,將影視公司交由兒子遲念慕打理,徹底過起了尋常老人的生活。
彼時,他們的女兒念安已是一位出色的高級外交官,嫁給了同在使館工作的同行。丈夫是英國駐華外交官,卻說得一口流利中文,深愛中國文化。
兩人的婚禮在倫敦和京市各辦了一場,簡約而莊重。隻是婚後,念安隨丈夫常駐歐洲,難得回國。
兒子念慕在三十九歲那年,終於與戀愛長跑八年的女友——同為演員的蘇清窈結婚。清窈比念慕小五歲,是舞蹈學院出身,氣質清冷,演戲卻極具爆發力。
兩人因戲結緣,低調相戀多年。
婚禮隻請了至親好友,在巴厘島的小教堂舉行。婚後,夫妻倆依舊忙碌,一年中有大半時間在各地拍戲。
於是,帶孫輩的重任,自然而然落在了退休在家的遲燼川和陸晚緹肩上。
念慕和清窈的第一胎是對龍鳳胎——仿佛命運的輪回。哥哥取名遲懷瑾,妹妹叫遲懷瑜,取自“懷瑾握瑜”,寓意品德高潔。
三年後,又添了個小兒子遲明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