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孩子成了遲家彆墅裡最鮮活的存在。五歲的懷瑾和懷瑜,正是最活潑好動的年紀,三歲的明遠邁著小短腿,努力追趕哥哥姐姐。
偌大的院子裡,時常回蕩著孩子們清脆的笑聲。
這天下午,陽光正好。遲燼川坐在庭院藤椅上,看著三個孩子在草坪上追逐皮球。
七十一歲的他頭發已有些發白,但梳得整齊,麵容清瘦,眼神依舊明亮。
隻是膝蓋的老毛病讓他不能久站,更多時候是坐著看孩子們玩。
陸晚緹在一邊打理她的小花園。她身姿依舊挺拔,銀發在腦後挽成優雅的發髻,穿著淺灰色針織衫和米色長褲,正在給新栽的月季澆水。
“爺爺,看我能連續拍十下。”懷瑜抱著皮球跑過來,小臉紅撲撲的。
“真厲害。”遲燼川笑著鼓掌。
“比爺爺小時候強多了。”
懷瑾不服氣地擠過來:“我能拍十五下。”
“好,都厲害。”遲燼川一手攬一個孫子,眼中滿是寵溺。
陸晚緹澆完花,走過來在遲燼川身邊的椅子上坐下,接過保姆遞來的茶。她看著滿院子跑的孩子,輕輕歎了口氣:
“自家孩子都沒這樣用心帶過。念慕和念安小時候,咱們都太忙了。”
遲燼川握住她的手,拇指輕輕摩挲她已有些鬆弛卻依然柔軟的手背:
“是啊。那時候總覺得時間還多,事業重要。現在回想,錯過了好多他們成長的瞬間。”
“所以說還是早結婚好,”遲燼川半開玩笑。
“你看念安,二十八歲就結婚了,現在她孩子都上中學了。念慕倒好,拖到三十八歲,咱們都老了才抱上孫子,帶起來真是力不從心。”
陸晚緹睨他一眼,眼中帶著笑意:“你這話說的,當年是誰整天說‘男人要以事業為重,結婚不急’?現在倒抱怨起兒子結婚晚了。”
遲燼川被噎了一下,隨即笑起來:“我那不是……安慰你的話,免得你總是為兒子著急上火。”
“我看你現在也不怎麼懂事。”陸晚緹揶揄道。
“帶孫子累?當年念慕和念安可都是我一手帶大的,你整天在外拍戲,回家就知道逗孩子玩,真讓你帶的時候手忙腳亂。”
“是是是,老伴教訓得對。”遲燼川從善如流地認錯,語氣卻透著甜蜜。
“我一直都知道你不容易。那些年,又要照顧孩子,又要拍戲,還要應付媒體……晚晚,謝謝你。”
陸晚緹沒想到他會突然這麼認真,怔了怔,眼角微微濕潤:
“都多少年前的事了,還提它做什麼。”
“要提的。”遲燼川認真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