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一生最幸運的事,就是娶了你。最愧疚的事,就是讓你一個人承擔了太多。”
陸晚緹彆過臉,聲音有些哽咽:“老夫老妻了,說這些肉麻話。”
“真話。”遲燼川堅持道,然後轉移話題。
“今晚想吃什麼?我讓廚房做。”
“隨便吧,你定。”陸晚緹平複了下情緒。
“對了,清窈說後天回來,慕緹的戲還要半個月才能殺青。”
“這孩子,比他爸當年還忙。”遲燼川搖頭,眼中卻是驕傲。
“像你。”陸晚緹終於笑了。
“工作狂。”
正說著,小孫子明遠跑過來,一把抱住陸晚緹的腿:
“奶奶,哥哥不讓我玩球。”
陸晚緹彎腰把三歲的小家夥抱起來——有些吃力了,但她還是堅持抱在懷裡:“哥哥為什麼不讓我們明遠玩呀?”
“他說我太小,會把球踢到花圃裡。”明遠委屈地撅著嘴。
遲燼川笑道:“那爺爺陪你去踢,咱們小心點,不踢到奶奶的花,好不好?”
“好。”明遠立刻眉開眼笑,掙紮著要下去。
陸晚緹放下孩子,看著一老一小慢慢走向草坪。
遲燼川的腿腳已不太利索,走路時微微有些蹣跚,但他還是耐心地牽著孫子的小手,教他怎樣輕輕踢球。
這樣的日子,又過了十年。
八十一歲的遲燼川,身體已大不如前。年輕時拍戲落下的舊傷,加上年歲的侵蝕,讓他的膝蓋和腰椎問題越來越嚴重。
走路需要拄拐,上下樓梯更要人攙扶。
八十五歲那年冬天,一場重感冒後,他的身體更是每況愈下。醫生說是正常的器官老化,開了些調理的藥,叮囑要適量運動,保持心情愉悅。
於是,每天清晨和傍晚,在自家彆墅區安靜的小道上,總能看到這樣一幕:
陸晚緹挽著遲燼川的手臂,兩人以極慢的速度散步。遲燼川拄著檀木拐杖,一步一步走得很小心。
陸晚緹始終陪在他身側,時刻注意著他的步伐和狀態。
“累了就歇會兒。”陸晚緹輕聲說,另一隻手提著保溫杯。